1
高考出分那天,滿城都在討論填志願,而我的畢業典禮也剛好結束。
沈祈帶着他剛離婚的嫂子,來校門口接我。
他手裏的花剛遞到我面前,就被周清月笑着撥開了。
"向日葵?你哄小姑娘也太不用心了。"
沈祈笑着把花遞給了她:"那你挑,清音聽你的。"
我站在旁邊,一句也插不上嘴。
周清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領帶歪了,今天人多,別丟我的臉。"
沈祈低頭湊了過去,任她替他繫好。
拍完合照後,他又把周清月拉到身邊,對我說:"你拍照技術好,幫我和清月多拍幾張吧。"
這三年裏,我們的雙人電影永遠有第三張票,我的紀念日晚餐永遠要遷就某人不能喫海鮮的胃。
我不是沒鬧過,只是每次鬧到最後,先被放下的人總是我。
直到周清月的手機落在我包裏,看見鎖屏上的合照。
照片背景寫着:"7.2,終於得到我的自由。"
而沈祈手錶背面,刻着同樣的日期。
……
2
晚上十點,密碼鎖發出聲音。
沈祈帶着滿身寒氣進門,手裏提着我最愛的綠豆糕。
那家店離周清月住的醫院反方向二十公里。
他還是繞過去買了。
他把紙盒放在桌上,看我坐在沙發上看書。
走過來從背後擁住我。
下巴熟練地擱在我的頸窩蹭了蹭,嗓音低沉溫柔。
“還生我的氣?清月有嚴重的心臟病,她離不開人。你是我未過門的妻子,是我們沈家的人,就當替我照顧她,好不好?”
周清月從來不直接要沈祈留下。
她只會在電話那頭輕輕說,你別過來,清音會不高興的。
然後在下一秒壓低聲音咳到喘不過氣。
我合上書,沒有掙脫,只是問了一句。
“沈祈,你手錶背面刻的7.2,是甚麼意思?”
他的手指在我肩上停頓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