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幫丈夫的私立醫院保住口碑,我一週連做幾十臺手術。
救下一個又一個重症患者。
醫院答謝會上,丈夫卻把主治醫師的榮譽錦旗遞給了剛進院的蘇曼妮。
面對我的質問,顧霆軒眼神閃躲:
“曼妮在海外進修過醫術,學歷也比你高,懂得東西多。”
“以後我們醫院還要引進國外的醫療設備,這些全都要靠她來搭橋。”
說完他攬住我的肩膀,等着我像以前那樣妥協。
但這次我沒笑,始終冷着張臉。
當天下午,我脫下白大褂,把辭職報告和祖傳的行醫筆記,全部清空交接。
顧霆軒氣得撕了報告,嘲諷我太敏感:
“我當初娶你都沒介意你高中學歷,你現在跟一個新人計較起來了?”
我笑了,我學歷確實不高。
可他忽略了一件事,我“妙手回春”的稱號不是靠學歷得來的。
......
顧霆軒把我的辭職報告撕了後,我沒像以前那樣急着哄他,只覺得累。
……
下班後,我回到家裏這套一百多平的大房子。
這是我靠連軸轉做高難度手術賺來的獎金,全款買的。
光攢這筆買房的錢就花了我好幾年的積蓄。
還在村裏的時候,顧霆軒就特羨慕城裏人住寬敞明亮的大平層,我記住了,我也做到了。
可現在站在這客廳裏,我只覺得冷。
洗了澡準備下樓喫點東西。
在玄關換鞋時,看見鞋櫃上放着一瓶胃藥。
顧霆軒胃不好,以前連軸轉做手術、熬夜寫論文,經常顧不上喫飯,落下了嚴重的胃病,這藥從不離身。
今天走得急,應該是忘了。
我盯着那瓶藥,手停在半空。
剛當上副主任那會兒,他爲了評職稱、爭院長,天天泡在手術室和實驗室裏。
我讓他別太拼,身體要緊。
他說他不要,別人能熬,他也能熬。
有一次他連着做了十四個小時的手術,一天水米未進,下臺後直接胃痙攣,疼得滿頭大汗,捂着胃直不起腰。
那天晚上我蹲在急診室外面,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