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棠和段知野鬥嘴兩年,搶外套、遞草稿紙,早已成了心照不宣的日常。她一直以爲那些彆扭的關心是喜歡,直到某天突然能聽見他的心聲,才發現自己引以爲傲的"曖昧信號",在他那裏可能只是嫌煩。她開始收斂、退讓、不再搶他的外套,甚至接受別人送傘。可段知野的心聲卻越來越亂,嘴上依舊刀子嘴,眼神卻藏不住慌。誤會在心聲與現實的落差裏越滾越大,一場因"聽見"而起的重新靠近悄悄開始。
我和段知野是死對頭。
他毒舌,我嘴賤。
可我最愛搶他的外套穿。
他每次都冷着臉說:
「你自己沒衣服?」
但下雨時,還是會把外套丟到我頭上。
我以爲他只是不肯承認喜歡我。
直到那天,我又伸手去扯他的校服拉鍊。
段知野垂眼看我。
我聽見他的心聲。
【又搶。】
【她穿我衣服到底要給誰看。】
【煩死了。】
我手指停住,慢慢鬆開。
「算了。」
……
我和段知野認識兩年。
高一剛開學,他坐我後桌。
我轉過去借橡皮,他眼皮都沒抬,從筆袋裏扔出一塊新的。
我說謝謝。
他說:「別轉過來,擋光。」
我當時就覺得這人有病。
後來月考,我數學考砸,趴在桌上裝死,段知野從後面踢我椅子。
我扭頭瞪他。
他把一張草稿紙推過來。
上面是我錯題的解法。
字很醜。
步驟很清楚。
最下面還寫了一句:笨死了。
我氣得把那張紙揉成團丟他臉上。
第二天又偷偷撿回來夾進書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