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原是個窮得揭不開鍋的書生,靠着我孃的嫁妝讀書、趕考、打點關係,一路做到了正三品。
我娘死後不到半年,他就把外室扶了正。
繼母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把十二歲的我賣進了教坊司。
我爹他喝着酒,頭也沒回地說了句:"反正一個丫頭片子。"
十八歲那年,繼母的女兒,花我娘留下的嫁妝,頂着"正三品嫡女"的名頭,風風光光嫁進了侯府。
而我把教坊司的酒桌變成了朝堂的棋盤,誰聯手、誰反目、誰上誰下,都在我一念之間。
長公主擁兵逼宮,我十天破局,兵不血刃。
從趴在地上捱打的樂籍賤戶,到一人之下的大梁第一女相。
登基大典,百官攜命婦朝賀。
繼母的女兒因侯府擁立大皇子而嚇得搖搖晃晃。
我餘光掃了她一眼,直接對殿前侍衛開口:
"殿前失儀,拖下去,沒入教坊司,充樂籍。"
......
永寧侯擁立大皇子逼宮,兵敗伏誅,侯府上下按律當沒入賤籍。
怎麼判、判多重,摺子還壓在陛下案頭沒批。
……
沈玉柔被拖走不到半個時辰,京城就炸了。
酒肆裏有人拍桌子罵:"甚麼女相,教坊司的窯姐兒爬上去的,見不得別人體面!"
書生們在茶樓裏寫酸文,說"樂籍賤戶竊居相位,斯文掃地"。
到了掌燈時分,相府門前被人扔了爛菜葉子,牆上貼了三張匿名檄文。
管事進來報,臉色一陣比一陣難看。
我端着茶沒動。
"別撕。"
"到時候自然有人替本相撕。"
戌時三刻,周氏來了。
沒遞帖子,帶了八個家僕,硬擠開相府的門。
我沒讓人攔。
她一進書房就跪了。
素衣,紅眼圈,帕子攥得死緊。
"沈相大人,是我這個做母親的沒教好孩子。玉柔不懂事,若有得罪之處,我替她賠罪。"
我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