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一條網絡懺悔室的帖子,評論區裏,一個高贊回答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懺悔,我兄弟他老婆一直懷不上孩子,到處求醫問藥,發現是他的問題。】
【我太心疼他了,所以趁他出差和去醫院檢查的時候,和他老婆積極備孕了。】
【我沒想破壞他的家庭,我只想讓他有個孩子,可後來,對他老婆也有點心動。】
【前幾年他老婆藉口出國深造,把孩子生下來了,抱回去了,他還讓孩子認我做乾爸。】
【現在孩子五歲了,他老婆把我們兩個平衡得很好。】
【我覺得現在這樣其實挺好的,又可以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又不用失去重要的朋友。】
評論區的網友罵成一片,他卻沒太在意,放出一張女人在廚房做飯的照片。
【如果你們知道我喫這麼好,你們也想成爲我的。】
而我一眼認出,畫面裏的女人,就是我老婆。
她那塊積家手錶的旁邊有一根黑色的男士編織手繩,那是我上週親手給她套上去的。
......
我握着手機的手抖得像篩糠一樣,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痙攣。
我猛地推開椅子衝進主臥的衛生間,趴在洗手檯上劇烈地乾嘔起來。
腦海裏一遍遍回放着那句:【她老婆把我們兩個平衡得很好。】
……
我強迫自己用冷水洗了把臉,大腦在極度的憤怒過後,進入了一種極其可怕的冷靜狀態。
我沒有衝出去質問蘇婉,也沒有打電話去把趙凱罵個狗血淋頭。
眼淚和歇斯底里,是弱者纔有的武器。
我走到書房,打開了電腦,註冊了一個新的小號。
我順着那個懺悔帖的ID,開始扒趙凱的社交痕跡。
他很謹慎,大號上全是歲月靜好的成功男士人設。
但這個用來傾訴的樹洞小號裏,卻藏着他最隱祕的狂歡。
我一條條地往下翻,把時間線和我的記憶一點點重合。
六年前的五月。
【今天陪他去醫院做穿刺,看着他疼得直冒冷汗,我心裏真不是滋味。】
【我覺得我的計劃必須實行了,外人的孩子終究是外人的,我給他的孩子才能放心。】
【可是他老婆活也太好了,我有點心動了。】
那是我的第一次試管,蘇婉說公司有緊急應酬,沒法陪我。
原來她的應酬,是在和趙凱準備這個自以爲是的驚喜。
五年前的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