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病牀前,陸瑾沉跪在我的輪椅前。
“黎黎,別怕,我是七年前的陸瑾沉。”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眼底終於重重地顫了一下。
他死死攥着我冰涼的手,滾燙的眼淚砸在我的手背上。
“黎黎,對不起,我來晚了。”
看着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我空洞了三個月的心臟,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三個月前,我大出血流產,失去了我們期盼已久的孩子。
那天夜裏,我一個人倒在別墅冰冷的血泊中,撥打了陸瑾沉十三個電話,換來的全是一句冰冷的電子聲。
後來,孩子沒保住。
而我的丈夫陸瑾沉,正以出差爲由,陪着另一個女孩在三亞看海。
我也因此患上了重度產後抑鬱。
作爲曾經名動京圈的天才畫家,我連一支最輕的畫筆都握不住了。
我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尖叫、自殘,把自己活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陸瑾沉對我越來越不耐煩,他斥責我像個瘋子,甚至一個月都不願踏進家門半步。
……
2
“我不收。”
我看着眼前的林夏,聲音冷得沒有任何起伏。
林夏捏着草稿紙的手指猛地發白,眼淚瞬間盈滿了眼眶。
她求助般地看向一旁的陸瑾沉。
陸瑾沉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習慣性地握住我因爲常年握筆而微涼的手。
“黎黎,別任性。”
他的聲音依舊溫潤,帶着一絲無奈的縱容,“只是收個徒弟,又不是讓你去教書帶課,沒那麼累。”
我冷冷地看着他:“我說了,她匠氣太重,沒天賦。”
“天賦是可以培養的。”
陸瑾沉嘆了口氣,溫熱的指腹輕輕摩挲着我的手背。
“你最近爲了備孕,每天喝中藥,身體本來就差。醫生也說,畫室裏的顏料揮發對備孕不好。”
他頓了頓,語氣越發體貼入微:
“我看過這孩子的畫,風格和你早期很像。你把她留在身邊打個下手,髒活累活讓她幹。你只要動動嘴指點一下,自己也能輕鬆點。不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