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蕭瑾三年皇后,憑父兄之力爲他撐起整片江山。
千秋節,滿殿朝賀。
沈貴妃踩着我宮裏的門檻進來,連福禮都免了。
她懷裏抱着三個月大的皇子,笑盈盈往我面前一遞。
"姐姐抱抱?左右您這輩子怕是抱不上自己的了。"
"陛下說了,母憑子貴,讓臣妾今兒起,與姐姐平起平坐。"
我還沒開口,蕭瑾走了進來。
他目光淡淡掃過來:
"皇后,你入宮三年無出,朕讓貴妃協理,於祖制並無不妥。”
“一個虛名罷了,你爲六宮表率,該有容人之量。"
沈貴妃伸手便來接過鳳印,指尖都碰上了穗子。
我低頭看她那隻手,忽然笑了。
將鳳印直接扔在了金磚地上。
“皇上說得對,臣妾確實沒有皇嗣。”
“但皇上大概忘了,臣妾的父兄,掌着西北三十萬鐵騎。”
……
厚重的宮門在眼前轟然關上。
隔絕了外面的光線,也隔絕了春桃被按在板凳上的悶響。
每一記板子打在皮肉上的聲音,都清晰地穿透門縫砸進我耳朵裏。
我站在原地,指甲死死摳進掌心,直到滲出溫熱的血絲。
整整三十個板子。
春桃被抬進內殿時,下半身已經血肉模糊,連呼吸都微弱得快要斷絕。
我翻出當年從西北帶來的金創藥,親自一點點敷在她的傷口上。
“娘娘,奴婢不疼。”
春桃虛弱地睜開眼,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您別跟陛下硬碰硬,等老將軍和少將軍立功回來,一定會替您做主的。”
我用溫水替她擦去額頭的冷汗,沒有說話。
蕭瑾這次是鐵了心要折斷我的傲骨。
褫奪協理之權只是第一步。
他要用這種方式告訴全天下,江家再如何功高震主,我也只是他後宮裏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女人。
接下來的半個月,鳳儀宮徹底成了一座冷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