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和周聿白戀愛的第七年,我發現自己被困在一場懲罰裏。
他每偏向白月光許晚一次,我就會忘掉一段愛過他的證據。
第一次,他陪白月光桑晚過生日,我忘了我們第一次牽手。
第二次,他把我熬夜做的方案署成她的名字,我忘了他向我告白那天的雨。
第七週年紀念 日,他包下江邊煙花,朋友圈發得人盡皆知。
可他打電話催我時,我正坐在公司茶水間,對着屏幕上的陌生號碼發愣。
他說:「別裝了,今天甚麼日子你不知道?」
旁邊有人笑着問他:「聿白,你女朋友又喫醋了?」
他語氣不耐:「她就這樣,越重要的日子越要鬧。」
我看着窗外炸開的煙花,心裏沒有酸,也沒有疼。
只是很認真地問了一句:「不好意思,你是哪位?」
......
周聿白的電話第二次打來時,我把手機遞給行政,客氣地問她:「你認識這個號碼嗎?」
行政愣了愣,屏幕上跳着「周聿白」三個字,她小聲提醒:「許眠姐,這是周總吧,你男朋友啊。」
……
2
我把空白相冊帶到會議室時,周聿白正在給桑晚調投影高度。
桑晚抱着電腦,抬眼衝我笑:「眠眠姐,你來了呀,聿白說今天這個項目原本是你負責,我怕講不好,還想請你幫我兜底呢。」
我把相冊放進包裏,拉開椅子坐下:「項目署名爲甚麼是她?」
周聿白指尖停在遙控器上,語氣很淡:「晚晚最近要升職,需要一個能拿出手的案例。你能力穩,不差這一次。」
我看着屏幕首頁。
方案名是我熬了七個通宵寫的,頁腳卻變成桑晚兩個字。
部門經理打圓場:「許眠,你和周總是一家人嘛,別分這麼清,年輕人也需要機會。」
桑晚連忙把電腦推給我:「眠眠姐,要不我開場,你講核心部分,功勞還是你的。」
周聿白眉心微皺:「她都失憶到不認人了,你讓她講甚麼?」
會議室裏有人笑出聲。
那笑不重,卻像細針紮在耳後。
我起身去拔投影線:「既然我不適合講,那這套方案也不適合用。」
周聿白按住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剛好讓我動不了:「許眠,工作不是你撒氣的地方。」
我盯着他的手:「你昨晚說帶我找回回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