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下皇長子那晚,嫡姐讓人抱着孩子進了鳳儀宮正殿。
第二日,宮裏傳出喜訊。
皇后誕下皇子,母子平安。
三年後,太子遷入東宮前,皇后當衆開口:
“照月,下月初三,你去皇陵替太子守祭祈福。”
我知道。
她要趕在太子入宗廟前,把我這個生母徹底送走。
1
我生下皇長子那晚,嫡姐讓人抱着孩子進了鳳儀宮正殿。
第二日,宮裏傳出喜訊。
皇后誕下皇子,母子平安。
三年後,太子遷入東宮前,皇后當衆開口:
“照月,下月初三,你去皇陵替太子守祭祈福。”
我知道。
她要趕在太子入宗廟前,把我這個生母徹底送走。
......
太子三歲小宴,設在鳳儀宮。
殿裏燒着安息香,窗外剛落過雨,宮人踩着溼冷的青磚進進出出,連端盤子的手都壓得很穩。
這是太子遷入東宮前最後一場家宴。
皇后坐在上首,金線鳳紋的袖口垂下來,遮住她微微蜷着的指尖。
她身邊站着一個小孩子。
三歲的蕭蘅,宮裏都叫他阿稚。
……
2
偏殿不大。
我住了四年,從入宮那日開始,箱籠就沒真正打開過。
宮裏的人都說我安分。
安分是個好詞。
可說白了,就是容易擺放。
我回去時,青杏正在替我疊衣裳。
她今年十六,原先是洗衣局宮女,後來調到太子身邊。我生產那晚,她還小,跟着她母親在偏殿外燒熱水。
見我進來,她立刻站直。
“姑娘,娘娘那邊說,皇陵清苦,厚衣裳要多帶幾件。”
我點了點頭,親手打開牀下那隻舊箱子。
箱子最上面,是一雙小虎頭鞋。
針腳很細,鞋面已經舊了,虎頭額間繡着一枚歪掉的月牙。
那是我懷着阿稚時做的。
那時皇后閉宮養胎,鳳儀宮對外說皇后胎象不穩,誰也不見。其實正殿裏夜夜燈火通明,太醫進進出出,看的卻是偏殿裏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