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升學宴開始一個小時後,傅斯年依舊沒有到場。
給他打的幾十個電話全被掛斷,發出的消息,也只有一句“在開會,別煩”的冰冷回覆。
兒子沈辭坐在主桌上,起身五次又坐下,低着頭,搓着衣角,不知如何念出致辭中那句感謝我的父親。
直到我終於忍無可忍,離席出門透氣時——
卻在手機裏,刷到了白月柔剛剛發出的朋友圈。
照片裏,傅斯年和白月柔並肩站在一起,面前是比我兒子少考了三百分的、白月柔的兒子白子軒。
“感謝傅叔叔送的成年禮,這輛限量版跑車我太喜歡啦!有傅叔叔和媽媽在,我就是最幸福的人!”
照片裏的白子軒對着鏡頭比耶。
而一向對我冷若冰霜的傅斯年,此刻正眉眼含笑,輕輕摸着白子軒的頭。
我靜靜盯着那張照片看了許久,忽然覺得前所未有的噁心。
所以,我轉身,回到了兒子的席上。
“他不會來了,小辭直接上臺,說你想說的就好。”
我伸出手,拍拍兒子的肩膀,輕聲道:
“還有你之前問媽媽商量的那件事——”
“媽媽想好了,就按你說的辦吧。”
……
兒子渾身一震,半晌才反應過來。
“我......我同學的媽媽是很厲害的律師,我去問問她!”
他臉上驚喜的表情,看得我一陣鼻酸。
離婚這件事,兒子三年前就問過我了。
在白月柔再次出現在傅斯年面前,並搬進我們樓下的房子之後。
傅斯年是金融圈的高管,兒子問他經濟學的題目時,他眉毛一皺,說自己沒空;
可樓下的白月柔一句請求,他就無償給白子軒補了三年的課,一日不落。
三年,兒子的家長會,他一次也沒有到場;
而白子軒的家長會,他次次準時,從不缺席。
我鬧過,吵過,質問他是不是不想要這個家。
而他總是冷淡地扯開領帶,看着我,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潑婦:
“子軒基礎差,我稍微提點,他進步得就很快。”
“而小辭成績本來就好,再補也就那樣。”
“我不做回報率低下的事情。”
“你也不要感情用事,胡亂造謠我和月柔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