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暗戀夏安歌的第十年,我最好的兄弟和她官宣結婚了。
收到請柬時,我正在醫院做最後一次化療。
爲了這場婚禮,我特意找人定做了最合身的西裝,戴了最逼真的假髮。
醫生說,我可能撐不過這個冬天了。
所以我想在死之前,看着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兩個人獲得幸福。
婚禮還沒開始,我站在角落,聽到夏安歌的姐妹在跟人閒聊。
走神間,我聽到她們提起上學時。
“當初安歌爲了一個男生,大半夜坐綠皮火車去外地,跪在佛前求了道平安符。”
另一人接話:“怪不得季敘的日記被發現後,她那麼高興,原來是雙向奔赴。”
我忽然想起高中畢業那年,季敘從夏安歌手裏搶來兩道平安符,隨手塞給我一道,另一道掛在自己包上。
我一直貼身帶着那枚平安符,視若珍寶。
現在才知道,那是他特意爲季敘求的。
我只是沾了他的光罷了。
我喉頭一陣酸澀,正準備走開。
……
2
我在賓客休息室找到季敘。
季敘見到我,笑容瞬間收斂:“江北,你不是在國外出差嗎?”
我笑笑,丟給他一個手錶盒子。
裏面放的是他最喜歡的款式。
爲了買下它,我花光最後的積蓄。
季敘接過後打開看了一眼面露難色道:“江北,今天賓客很多,要不你先回去。”
我愣了一下。
忽然想起他曾說伴郎只能是我,現在卻冷臉告訴我:“伴郎已經有人選了。”
就在這時,夏安歌推門進來。
我剛道了聲“新婚快樂”,季敘立刻上前牽起她的手,催她去補妝。
夏安歌點了點頭,卻在轉身那一剎將目光落在我身上。
換做從前,她的一舉一動,總能掀起我內心的驚濤駭浪。
現在我卻心如止水。
就在夏安歌離開後,季敘忽然轉過身,抓起桌上那杯冒着熱氣的咖啡,朝我臉上潑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