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千萬級融資項目的總負責人,風投會上,所有人都等着我最後點頭。
副總滔滔不絕地說着這套底層算法的頂尖之處。
我卻毫無興趣,盯着端正站在我面前,等待結果的年輕人。
看見這張熟悉的臉,骨頭斷裂的悶痛感,又順着血液爬了上來。
十五年前,我熬了幾個通宵寫出最頂尖的底層代碼。
卻被我的好兄弟張建斌聯手我的初戀女友偷走,賤賣了50w。
他拿着錢在大廠找了個安穩的基層主管閒職,娶了那個背叛我的女人。
而我揹着三百萬爛賬,被催收打斷兩根肋骨,在地下室敲了整整五年鍵盤。
褪了層皮才坐到今天這把椅子上。
年輕人見我遲疑,急切地問,“我的項目,可以通過嗎?”
“我爸重病,現在躺在icu裏,就等着這筆錢救命......”
我盯着背調錶家庭關係那欄。
父親:張建斌
母親:李夢
我笑了,“這套方案確實很不錯,但是——”
……
張浩聽到這句話,眼圈唰地紅了。
“陸總,算我求您了。這筆錢不僅是救公司,更是救命啊!”
他聲音帶上了哭腔,越說越委屈,眼淚直打轉。
“爲了跑這個項目,我這小半年天天睡地鋪,陪投資人喝酒喝到胃出血!我媽天天在家哭,我爸在ICU等着做換S手術。”
“家裏唯一的房子也去借了高利貸抵押了。那些催債的天天堵我家門潑紅漆,我真的快被逼死了!”
他抹了一把眼淚,聲音發顫:“陸總,您就當行行好,這是我們全家最後的機會了!”
“呵。”我看着他那副恨不得給我跪下磕頭的可憐樣,冷笑出聲。
“行行好?”
我停下手裏的筆,身子往前傾了傾,冷冷地盯着他。
“你陪酒喝到胃出血,跟我有關係嗎?”
“你家高利貸上門潑紅漆,是我潑的?”
“你慘,你難,你求爺爺告奶奶覺得活不下去了,所以呢?全天下就你最委屈?”
張浩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張着嘴半天沒憋出一個字:“陸總,我......”
“閉嘴。”我靠回皮椅上,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笑話。
“張浩,你還沒斷奶嗎?以爲跑到風投公司來哭個喪,別人就得拿真金白銀慣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