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高考後,全家去山裏看日出。
凌晨三點的山上很冷,但車上只有四件軍大衣,
媽媽哥哥竹馬各一件,而第四件裹在了養妹身上。
我搓着胳膊說冷,哥哥甩來一條圍巾:
"就你事多,念安都沒喊冷。"
可下一秒,他就把暖手寶塞進了養妹手裏。
爬到半山腰,我膝蓋舊傷犯了,每走一步都像針扎。
"等等我......"
哥哥卻只回頭看了一眼:
"你慢慢跟上吧,我帶念安先上去,日出等不了人。"
竹馬顧臨經過我身邊停了一秒,
可許念安只是嘟囔了句怕黑,他也跑上去了。
我一個人坐在黑漆漆的山路上,
夜風灌進領口,膝蓋腫得彎不了。
……
2
唯一注意到這一點的是顧臨,他把自己碗裏那塊肉夾給我:
"膝蓋恢復要營養,多喫點。"
筷子還沒落穩,許念安在對面嘆了口氣:"顧臨哥,你也不吃了?你今天爬山也累了呀。"
他頓了頓,於是那塊都進了我碗裏的排骨,就這麼挪到了許念安滿滿一碗菜的碗裏。
而我面前的,依舊是空碗......
我已經忘了這頓飯是怎麼喫下去的。
熬到晚上,我聽到媽媽推開許念安的門,輕手輕腳地給她掖被角。
我的門半開着,能看到走廊裏她的影子。
她掖好許念安的被子出來,路過我的門口,停了一秒。
然後繼續走了。
走廊燈光關閉後,房間陷入黑暗。
我呆愣許久菜想起,我小時候是怕黑的,非要媽媽在牀邊坐一會兒才能睡着。
可許念安來了以後,媽媽就說我長大不需要了、
然後每晚坐在許念安牀邊,唱那首從前唱給我聽的搖籃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