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做完清宮手術,臉色慘白地躺在病牀上,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陸沉淵發來的兩百塊微信轉賬。
緊接着是幾條冷冰冰的語音。
“淼淼說你弟弟的特效藥不符合財務報銷規定,這是我私人補給你的打車費。”
“別再拿你弟弟的病當藉口來公司鬧,淼淼有心臟病,受不了刺激。”
“你如果再無理取鬧,下個月的生活費也一併停發。”
“怎麼不回話?林晚,你不要以爲裝死就能讓我妥協。”
我沒有回覆,只是麻木地看着那兩百塊錢,覺得荒唐到了極點。
沒過幾分鐘,他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沒有接。
電話鍥而不捨地響着,直到護士走進來,有些擔憂地看着我。
“林女士,您的家屬還沒來嗎?清宮手術後需要有人照顧。”
我搖了搖頭,聲音嘶啞:
“我沒有家屬了。”
就在半個小時前,我唯一的親人,我的弟弟林晨,因爲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死在了重症監護室。
……
第二天,陸沉淵沒有回家。
發出去的消息,也像是石沉大海。
我去了醫院,小晨躺在無菌病房裏,身上插滿了管子。
他才十八歲,本該是最好的年紀,卻被白血病折磨得瘦骨嶙峋。
隔着玻璃,他衝我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用口型對我說:
“姐,別哭。”
我的眼淚瞬間決堤。
醫生把我叫到辦公室,神色凝重:
“林女士,骨髓庫那邊催了,如果今天再不交費,這顆骨髓就要讓給順位的下一個病人了。”
我撲通一聲給醫生跪下了:
“求求您,再寬限我一天,我一定把錢湊齊!”
從醫院出來,我去了典當行,把陸沉淵送我的結婚鑽戒、項鍊,還有我所有的名牌包都當了。
老闆看我急用錢,把價格壓得很低。
我咬着牙籤了字,拿着湊來的十萬塊錢,心裏滿是絕望。
還差四十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