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父母離異後,我成了外婆身邊的拖油瓶。
每天四點,她就要起牀我餵豬劈柴,整理家務。
我的雙手全是凍瘡和老繭,城裏的爸爸想接我去享福,可外婆卻像瘋子一樣把我鎖在屋裏。
我一邊讀書一邊在心裏發誓,等我考上大學絕對不會再回來看她一眼。
可就在我受不了想跑去爸爸家那天,我的手機突然收到一封未來的郵件。
附件裏,是一年後的我在外婆墳前痛哭的視頻。
我滿眼不解地對着屏幕嘲諷。
“哭甚麼,這老太婆終於死了,你不應該放鞭炮慶祝嗎?”
可視頻裏的我卻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崩潰大喊。
“你知不知道你念着的親爸,早就娶新老婆生了兒子,就等你畢業過去把你賣給別人做媳婦。”
“而你恨着的外婆卻每天半夜去撿垃圾給你湊學費。”
“可你大一報到的那一天,她爲了護着你不被抓走,被人推到在地後再也沒醒過來。”
她雙眼紅腫的望着我,最後哽咽道。
“記住,千萬不要相信你爸爸,重來一次一定要讓外婆過上好日子。”
……
2
高三下半學期。
我拼了命地刷題,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讀書上。
外婆依然每天罵我,嫌我幹活慢。
可我半夜做題睡着時,身上總會多出一件破棉襖。
外婆罵罵咧咧地說我費電,轉身卻在我的書桌上放一個水煮蛋。
而雞蛋也旁邊總壓着一管凍瘡膏。
我們就這樣在沉默的對抗中,達成了一種默契。
四月份的一個下午
沈長庚提着兩盒保健品來了。
跟在他身後的,是我的後媽周雪青。
周雪青捏着鼻子,滿臉嫌惡地打量着我們家。
沈長庚看向正在院子裏洗衣服的我。
他換上一副慈父的笑,大步走過來。
“歲寧,你讀個書怎麼都瘦成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