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高考前夜，我把准考證壓在枕頭底下，生怕睡夢裏弄丟了。
考試當天，我提前兩小時出門，打開准考證。
考場地址一欄，空白。
我以爲是印刷問題，對比同學的准考證，格式完全一樣，就是我那一欄，甚麼都沒有。
我衝去學校，班主任急得滿頭大汗，撥打招生辦，撥打教育局，撥打考試中心。
所有人都說：系統裏有你的信息，考場是第七中學，地址沒有問題。
可第七中學的保安攔住我：
"今天這裏沒有高考。"
"這棟樓，已經廢棄三年了。"
我站在鏽跡斑斑的鐵門前，看着裏面雜草叢生的操場。
考試開始的時間，一分一秒逼近。
我的十二年，全部壓在這一天。
上一次，我就是這樣錯過高考！
這一次，我一定要弄清楚，我的考場，爲甚麼會消失？
……
2
張老師當場又打了三個電話。
招生辦、教育局、考試中心，輪流打了一遍。
每一個人說的都是同一句話：
系統裏有，考場是第七中學，沒有任何問題。
張老師最後一個電話掛掉的時候，我聽見他在電話裏壓着嗓子吼了一句："那你們來現場看看，這裏連個人影都沒有！"
對方大概是說讓我們等通知。
張老師把手機攥在手裏，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來看我。
我知道他想安慰我。
但他沒說出口。
因爲現在這個情況，說甚麼都是假的。
"老師，"我聽見自己開口，聲音意外地緊繃，"我們去別的考點問問？萬不是系統出錯了，把我分到另一個地方了？"
張老師點頭，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對，有可能，走，我們去第三中學問一下。"
第三中學是這片區域另一個高考考點。
我們開車過去，張老師讓我在門口等着，他自己衝進去找負責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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