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秋雨淅淅瀝瀝,不期而至。
顧裏撐着傘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鄉間泥濘的小路上,濺起的積水打溼了他的褲管,泥點子崩的到處都是。
顧裏有點不悅,他很討厭這樣陰雨的天氣。
索性,前方的目的地已經遙遙在望。
視野可見的盡頭,一座廢棄的醫院大樓佇立在夜色當中,如同是在深夜中靜靜蟄伏的野獸正在等待着獵物的上門。
顧裏打了個哈切。
呼出的白氣漸漸在深秋寒冷的空氣中凍結,霧氣模糊了顧裏鼻樑上的金絲眼鏡。他低頭看了一眼腕錶。
凌晨12點47分。
不管怎麼看,在接近一點的凌晨從市區趕到城郊的這一棟早已被廢棄了多年的醫院大樓前,這事情怎麼看怎麼有點荒誕跟詭異。
但說實話,顧裏卻沒有太多更好的選擇。
“嘿,新人!”
一個男人走了過來。
他四十來歲,理着精幹的板寸頭,超過一米八的身高看起來孔武有力。
顧裏識趣的收起手中的雨傘,在距離男人相隔數米的地方站定,眼中帶着三分審視,七分戒備。
“別那麼拘謹,新人,放輕鬆。”
……
-
“醫生?”
蔣琴愣了一下,這明顯不是名字,更像是職業的代號。
不過蔣琴也沒多說甚麼,天知道這裏頭多少人會用假名,只是一個稱呼一個代號罷了,用不着當真。
不過,醫生?
“很好,看來我們又多了一個強有力的朋友。”
“醫生,不知道你從事的是哪一科,要知道,我們面對的任務不是隨意可以敷衍的玩笑。如果你能夠加入我們,那麼我們將更有把握。你放心,如果任務能夠完成,你將得到的付出肯定成正比。”
蔣琴伸出了手,適時的提出了邀請。
她目光不經意的在身後掃過,顧裏很敏銳的在蔣琴的眼中捕捉到了一絲輕蔑。
兩個毫無社會經驗的雛鳥,一個爛賭如命的健身教練,再加上一個看起來已經嚇破了膽子的姑娘。
除了她這個數學老師之外,根本沒有可取之處。
而這個新人的職業是醫生,看起來也足夠冷靜,完全不像是旁邊那個只知道哭的廢物,興許這個自稱爲醫生的年輕人能夠排上用場,會是絕佳的幫手。
如果是能夠應付突發情況的急診醫生,那就再好不過。
何況,遊戲的地點是一棟廢棄的醫院大樓,應該沒有人比醫生最瞭解醫院的結構了。
顯然,不止是蔣琴想到了這一點,那對大四情侶也是詫異的朝着顧裏望過來,希望能夠得到顧裏的點頭,似乎十分期待他的加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