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相國寺地下黑市,未婚夫謝謹言正在與人豪賭,只爲拍下剛被抄家爲奴的白月光。
暗閣裏我隔着單向銅鏡將底下的瘋狂盡收眼底。
他連輸六局,連祖傳的丹書鐵券和國公府地契都輸了個乾淨。
暗衛首領急得冷汗直冒,我卻示意他淡定接着看。
第七局生死局,他竟毫不猶豫扯下我跪行千階求來的護身玉斗。
暗衛的手猛地按在劍柄上,我抬手攔住。
只見顧謹言將那枚玉斗漫不經心地推到賭桌中央,嗓音清冷而傲慢。
“這局若再輸,本世子便作廢與江南沈家的婚書,讓沈歲安入這黑市爲奴。”
“那商戶女對我死心塌地,只要我鬆一鬆口,她自然會來替我兜底。”
底下的倒吸涼氣聲和哄笑聲交織,都以爲我會拉着十里紅妝來替他兜底。
我輕輕放下茶盞,瓷音冷脆。
“既然世子執意退婚、辱我至此,那便想好如何獨自渡過悽慘的餘生吧!”
世人只知我是江南首富獨女,卻不知我還有一重身份。
......
……
2
玉牌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堂裏格外刺耳。
謝謹言嘴角的弧度一點點消失,眼神終於沉了下來。
“沈歲安,你瘋了嗎?”
他看着我。
“謹言哥哥......”
一聲泣音打破了僵局。
一直躲在謝謹言身後的蘇清瑤,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她滿臉淚水,單薄的身子在陰冷的地下室裏瑟瑟發抖。
“沈姑娘息怒!都是青瑤的錯,是青瑤命苦,拖累了謹言哥哥!”
她一邊磕頭一邊哭喊。
“青瑤這就去窯子裏接客,這就去死。”
“絕不讓謹言哥哥爲了我爲難,更不敢惹沈姑娘生氣!”
謝謹言見蘇清瑤哭得險些暈厥。
眼底立刻閃過一絲愧疚與煩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