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顧廷州相戀五年,終於熬到了婚禮彩排這一天。
未來婆婆上下打量着我爸,一臉嫌棄地開了口。
“親家,你這腿一瘸一拐的,明天就別走紅毯了,影響錄像畫面。”
我爸侷促地搓着洗得發白的衣角,忙不迭地擺手。
“沒事沒事,我聽安排,絕不給你們丟人。”
我下意識看向顧廷州,可他只是附和着點點頭。
“你爸本來就容易緊張,腿又有舊傷,讓他坐在臺下看着更好。”
我攥緊拳頭,紅着眼質問他。
“那宋知意的繼父,他憑甚麼能作爲證婚人上臺?”
他不耐煩地撇過頭。
“宋叔叔是大學教授,見過大世面,不會出錯。”
我忽然就笑不出來了。
在一起這些年,他嫌我家親戚土,嫌我爸說話帶口音,嫌我弟不懂規矩。
卻能在宋知意繼父只是咳嗽一聲時,立刻讓助理去買潤喉糖。
彩排舞臺的燈光刺眼明亮。
……
可顧廷州已經低頭看手機。
宋知意站在他旁邊,小聲說。
“廷州,我媽說今晚想喝燕窩,可以讓人送到房間嗎?”
顧廷州嗯了一聲。
“我去安排。”
他走過我身邊時,只留下一句。
“你先把你家人安頓好,別再讓我媽操心了。”
大廳的燈光照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
我爸坐在角落的沙發上,膝蓋上放着那雙換下來的舊皮鞋,正用紙巾一點點擦鞋後跟的泥。
我走過去,他慌忙把紙團攥進掌心。
“沒事,沾了點灰,明天我不走紅毯,就不用穿這麼板正了。”
我蹲下替他看腿,他把褲腳往下拉。
“別看,不好看,靜脈曲張老毛病了。”
手機在這時震了一下。
酒店經理發來明天試菜的確認單,備註欄很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