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顧廷州終於熬到了訂婚這一天。
未來婆婆卻上下打量着我媽,一臉嫌棄地開了口。
“親家,你別上主桌了,衣服太寒酸,影響畫面。”
我媽侷促地搓着衣角,忙不迭地擺手。
“沒事沒事,我聽安排,絕不給你們丟人。”
我下意識看向顧廷州,可他只是附和着點點頭。
“你媽本來就容易緊張,讓她坐在角落更好。”
我攥緊拳頭,紅着眼質問他。
“那你的青梅竹馬蘇婉婉,她父母爲甚麼能坐主桌?”
他不耐煩地撇過頭。
“蘇伯父蘇伯母見過世面,不會出錯。”
我忽然就笑不出來了。
在一起這些年,他嫌我家親戚土,嫌我媽說話慢,嫌我弟不懂規矩。
卻能在蘇婉婉只是咳嗽一聲時,立刻端上溫水。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
……
顧廷州沒有追出來,他大概覺得我只是在虛張聲勢。
直到君悅酒店的專車停在門外,恭敬地把我舅舅他們接走。
我媽坐在寬敞的套房裏,不安地摸着真皮沙發。
“淺淺,這得多少錢啊?媽住快捷酒店就行了。”
我蹲下來,握住她粗糙的手。
“媽,你辛苦了一輩子,今天必須住最好的。”
手機在這時震了一下。
酒店經理發來明天試菜的確認單,備註欄很長。
其中一行寫着:林母胃病忌口無需調整。
而緊接着的下一行寫着:蘇太太忌口海鮮,已替換五道主菜。
我把試菜單的截圖發給顧廷州。
“我昨天提醒過你,我媽不能喫太冷太硬的東西。”
顧廷州的電話立刻打了過來,背景音裏還有蘇婉婉輕柔的笑聲。
“我記得,但訂婚宴不能圍着阿姨一個人轉。”
“明天我讓人給她備碗熱粥,這樣總可以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