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入京聯姻那日，大楚太子不看國書，只盯着我臉上的銀絲面紗。
那面紗很輕，是南疆歷代聖女的本命法器。
可城樓上，嬌弱的明華郡主忽然捂住了心口。
“好悶。”
她靠在太子懷裏，聲音虛弱得彷彿隨時會暈倒。
“我有心疾，聞不得南疆那種陰溼的蠱香味，更見不得那詭異的面紗。”
太子楚景立刻沉下臉。
“摘了。”
我不解：“摘甚麼？”
他冷聲道：“郡主體弱，你既來我大楚聯姻，就該懂中原規矩。摘去面紗，交出蠱笛，從側門跪行入城。”
我看着城門外鋪開的紅毯，又看向遠處連綿的十萬大山。
那不是山影。
是護送我北上的十萬南疆藤甲軍。
我輕輕摸了摸腰間的蠱笛。
骨笛一響，城外萬蠱齊鳴。
……
大楚皇帝楚淵親自來了。
他穿着明黃常服，身後跟着皇后、丞相蘇長明，還有一羣等着看熱鬧的宗親命婦。
明華郡主一見他，眼淚落得更快。
“陛下。”
她聲音輕得像隨時會散，“我不是故意攔聯姻隊伍，只是那南疆的香氣實在刺鼻，我心口疼。”
楚淵皺眉看向我。
他的眼神沒有愧疚，只有審量。
像在看一件不太合適的貢品。
“南疆聖女？”
我淡聲道：“姜音。”
他點了點頭，卻沒有按國禮稱我聖女。
“明華自幼體弱，她若不適，朕也不能不管。”
“既然只是一方面紗，你摘了便是，兩國聯姻，貴在相讓。”
相讓。
我從城外讓到城門，從烈日下站了三個時辰，讓他們不驗國書，讓他們輕慢使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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