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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鳶決定回家接手家業前夕,手機上收到一條消息。
和她相戀七年的外科聖手男友陸淮瑾,入職了京州第一醫院,家屬一欄,填的卻不是她阮清鳶,而是陸淮瑾的實習生——宋芷柔。
發消息的小姑娘還發來語音挑釁,“清鳶姐,淮瑾哥騙你出差,實際上是怕你鬧,他已經偷偷帶我入職京州醫院了,這可是全國最頂級的醫院,沒有淮瑾哥帶你,你恐怕一輩子都沒法進來,你氣不氣?”
不等阮清鳶反應,她第二個得意洋洋的語音條又發了過來,“你氣也沒用,實話告訴你,淮瑾哥根本沒有喜歡過你,只是上學時追他的狂蜂浪蝶太多,他不得已挑了你做擋箭牌,這些年,其實他一直在等我。”
阮清鳶怔怔聽着這條語音。
她和陸淮瑾七年感情,爲了他,當初不惜與家裏決裂,隱瞞身份背井離鄉,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北城待了四年,最終換來的卻是這個結果。
她以爲自己會憤怒,會痛苦,甚至會找陸淮瑾撕心裂肺的質問,可是都沒有。
不僅因爲京州第一醫院本就是阮家的,還有她好像早就脫敏了。
一年前,宋芷柔來到北城醫院,她是陸淮瑾的小師妹,理所應當被分配了給他當實習生。
因爲這層關係,阮清鳶起初也對她處處照顧。
可漸漸的,阮清鳶發現宋芷柔對自己抱有很大的敵意。
宋芷柔給全科室點奶茶,偏偏漏了她的;出門時,宋芷柔故意坐上陸淮瑾的副駕,把她趕去後座;更過分的是,宋芷柔經常藉着向陸淮瑾請教工作爲由,在他衣領上不經意留下口紅印。
爲此,阮清鳶不知和陸淮瑾吵了多少架,可陸淮瑾卻對宋芷柔處處維護,總是以她年紀小爲由開脫。
直到一個月前,宋芷柔偷偷給阮清鳶負責的一位病人換錯了藥,病人被送進重症監護室,險些沒搶救回來。
……
2
阮清鳶聽了這話,只覺荒唐透頂。
宋芷柔爲了毀她,不惜對她的病人下手,害她被病人家屬捅了一刀,又遭受網絡暴力的圍剿。
陸淮瑾卻好像將這些全部選擇性的遺忘。
而如今,她不過是洗清了自己的身上的髒水,不願替宋芷柔背下庸醫害人的黑鍋,在陸淮瑾眼裏,竟成了她逼得宋芷柔在北城無路可走。
阮清鳶深吸一口氣,才壓住喉間的澀意開口:“我從沒想過要毀任何人,一切都是宋芷柔自作自受。至於我的工作,不勞你費心。”
不過,陸淮瑾這話倒提醒了她。
回去之後,她得問清楚宋芷柔在醫院的具體職位。
宋芷柔完全不具備一位專業醫生的素養。
雖然她作爲陸淮瑾的家屬被帶進來,院方不好辭退,但她大可以把她調到後勤崗位,絕不能讓她壞了京州醫院的名聲。
“淮瑾哥,都怪我不好。”
宋芷柔聽了這話,當即紅了眼眶,拉着陸淮瑾的袖子,聲音軟了下去,“我不想讓你和清鳶姐再爲我生氣了。既然她已經爲你辭職來了京州,不如......把我的工作讓給她吧。”
陸淮瑾皺眉,想也不想的回道:“胡說甚麼。我們都是北城人,如果不是爲了你,我也不會來京州。怎麼可能把你的工作讓出去。”
阮清鳶站在一旁,心頭忽然傳來一陣鈍痛。
她在北城陪了陸淮瑾四年,他從未動過念頭來京州發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