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從小就長了一張開了光的烏鴉嘴。
違心誇誰誰倒黴,祝誰長壽誰短命。
就連祝人步步高昇,也能讓他出門掉進無底水蓋。
爲了積點陰德,我裝聾作啞當了十幾年小透明。
直到我考上大學,遇上了最愛裝好人的室友。
我勤工儉學的五千塊生活費被偷。
就怕冤枉了人,我調了監控報了警。
誰知室友一把將小偷護在身後,紅着眼指責我。
“她家裏窮纔拿你點錢,你這麼有錢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不就是幾千塊錢,就算了吧,現在連同學的前途都要毀?”
“你必須立刻銷案,原諒她!”
我低頭看了看乾癟的錢包,一臉無語。
“你是超絕活菩薩嗎?”
“監控拍的清清楚楚,難道我還的敲鑼打鼓送錦旗?”
……
2
辦公室的門被劉建濤重重關上。
百葉窗拉的嚴嚴實實,隔絕了走廊上的視線。
劉建濤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
他沒有大吼大叫,而是端起了教育工作者的架子,語重心長。
“莫曉啊,學校不是社會,凡事要以教育爲主。”
“五千塊錢的事,學院肯定會幫你查清。”
“但你私自報警,不僅毀了同學的前途,還讓外界怎麼看我們學院的管理?”
他敲了敲桌子,眼神沉了下來。
“你這是把個人得失,凌駕於集體的榮譽之上啊。”
“今年咱們學院評優如果因爲你泡湯了,你讓其他同學怎麼想?”
我站在辦公桌前,沒有說話。
陳夢坐在旁邊的沙發上,聲音極其溫柔,而且甜美。
“導員,您別生曉曉的氣,她可能不太懂大局。”
“曉曉,王麗已經被砸斷了手,這懲罰還不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