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結婚五週年,我提議去拍張全家福。
丈夫裴郡說行,順嘴叫上了他資助的女大學生唐映。
“小姑娘剛來這城市沒朋友,帶她出來熱鬧熱鬧。”
從更衣間出來,我愣住了。
唐映穿着我上週親手挑的那條禮服裙,正側頭靠在裴郡肩上笑。
我買那條裙子的時候,試了三家店。
攝影師打量了一圈,對我招手:“這位姐,麻煩往後站,擋光了。”
我張嘴,還沒說話。
裴郡已經皺起眉看我:“你能不能別黑着一張臉?好的全家福讓你搞得跟追悼會似的。”
唐映輕輕扯了下他衣角:“裴哥,嫂子可能是累了。”
快門咔嚓響了九十多下。
取景框裏只有他們兩個人,笑得像新婚。
我低頭看了看左手無名指。
五年了。
……
2
地下室的寒氣彷彿能凍結血液。
我痛得在沙發上翻滾,胃部的絞痛,在我的內臟上反覆拉扯。
“開門......”我虛弱地拍打着鐵門,聲音沙啞得連我自己都快聽不清了。
沒有任何回應。
只有牆角老鼠竄動的窸窣聲。
我靠着冰冷的鐵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意識開始逐漸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鐵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被人從外面推開。
刺眼的光線照進來,我下意識地抬手擋住眼睛。
裴郡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站在逆光處。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眉頭微微皺起。
“冷靜下來了嗎?”他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彷彿在詢問一個犯錯的下屬。
我扶着牆,艱難地站起來,雙腿因爲長時間的寒冷和疼痛而止不住地打顫。
“把我的手機還給我。”我直視着他的眼睛,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意外。
裴郡的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