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花了三年時間,
把那個周硯辭從出租屋捧到了國際藝術圈新貴,
所有人都說他是天才,
只有我知道,他的每一筆都離不開我的資源和人脈。
今天是他人生第一場個人畫展,我推掉所有行程趕到現場,
卻見他正摟着地產富婆蕭錦瑟,
對着滿牆的“作品”得意介紹,
“這個系列,是我完全獨立創作的,沒有任何人插手。”
我站在人羣后面,端着一杯香檳笑了,
狗養久了,連自己主人是誰都忘了。
......
“那幅《深海之瞳》蕭總要是喜歡,我單獨給您留着。”
周硯辭的聲音越過攢動的人頭扎進我耳朵裏,
他旁邊站着蕭錦瑟,
……
2
保安見到我立刻站起來讓出屏幕,
“三號機位。”
我報了一個數,
“主展廳正中間那幅《深海之瞳》方向的畫面,近景、全景、帶時間水印的,全部截屏存檔,五分鐘之內發到趙祕書的工作郵箱。”
保安愣了一下,我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坐下操作,
我站在監控屏幕前面,
看着畫面裏周硯辭從蕭錦瑟耳畔收回手指的動作被一幀幀定格。
隨後我撥通趙祕書電話,
“做三件事,第一,蕭錦瑟近半年所有跟畫廊有關的轉賬記錄,天黑之前我要看到,第二,我之前給周硯辭買畫材、付房租、辦展覽的全部轉賬憑證,按年度裝訂好放到我辦公室,第三......”
我頓了一下,目光釘在屏幕上《深海之瞳》左下角那個簽名上,
周硯辭,2024,
幾個字寫得比他任何一幅畫都認真,
“通知展廳,後半場所有酒水供應全部取消,媒體通稿撤掉,一張都不許發。”
掛斷電話後我最後看了一眼監控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