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日,我被人下了藥,昏睡至黃昏。
等我昏沉醒來,匆匆趕去喜堂時,未婚夫沈硯辭已經和他救下的孤女拜完了天地。
他立於滿堂紅綢之中,眉眼溫柔,卻字字誅心:
“藥是我讓人下的。知鳶無依無靠,一場婚禮而已,沒甚麼大不了。”
像是怕我當衆鬧事,他漫不經心地又補了一句:“你乖乖的,妾位以後許你就是。你瞧,嫁衣你也穿不上了。”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件嫁衣,是我繡了半年的心血,他卻擅自讓人改了尺寸。
可我望着沈硯辭那張勝券在握的臉,徹底鬆了口氣。
轉身離開時,他在後面喊:“你去哪?”
我沒有回頭。
他從來都不知道,多年前說要娶我的落魄少年,如今已是手握重兵的鎮西大將軍。
三日之後,便是他班師回朝之日。
......
沈硯辭以爲我無處可去,只能回我們原本的婚房,那個我親手佈置了三個月的地方。
可我出了沈府的大門,直接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
……
夜裏,沈硯辭還是找來了。
他大概是問遍了所有我可能去的地方,最後才找到了這裏。
他一腳踹開院門,帶着一身酒氣衝了進來。
“江清,你鬧夠了沒有?”他猩紅着眼,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跟我回去!”
我聞着他身上的酒氣和陌生的香粉味,胃裏一陣翻湧。
是那個叫知鳶的孤女身上的味道。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沈硯辭,看清楚,這裏不是沈家,我也不是你的誰。”
“你!”他似乎沒想到我會如此冷漠,一時語塞。
“你非要這樣嗎?”他緩和了語氣,試圖靠近我,“清清,我知道你委屈。但知鳶她真的很可憐,我不能不管她。我答應你,以後我只對你好,把她當個擺設,行不行?”
“不行。”我的回答乾脆利落,“沈硯辭,你讓我覺得噁心。”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他。
他臉色鐵青,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江清,別給臉不要臉。你一個被退婚的女人,除了我,還有誰會要你?”
他冷笑:“你以爲你那個大將軍情郎還會要你?別做夢了,他那樣的人物,怎麼會娶一個殘花敗柳?”
他以爲,我和他有了婚約,便早已不是清白之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