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陸瑾年坐了五年牢被診斷爲癌症晚期提前釋放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醫院將全身能用的器官全部捐獻了出去。
他剛從器官捐獻中心出來,卻在走廊撞見了大着肚子的妻子蘇瑤和陪她來產檢的初戀宋嶼白。
時隔五年再見,蘇瑤先發制人:“五年前,你害死嶼白的女兒,這五年嶼白因爲思念女兒患了重度抑鬱症,整個人精神狀態很不好,我只是想給他生個孩子彌補他。”
蘇瑤極快地一口氣說完,然後看向愣怔的陸瑾年,她以爲他會發很大火。
會猩紅着眼眶質問她。
畢竟蘇瑤知道陸瑾年有多愛她,他是絕對容忍不了她給別的男人生孩子的。
但過了許久,陸瑾年卻神情淡漠地吐出一個字:“嗯。”
蘇瑤死死地看着陸瑾年,滿眼都是錯愕。
像是拼命想要從他的眼底看出吞天的妒意和怒火,但很可惜,全程陸瑾年形如槁枯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宛若一個死人。
蘇瑤心口不由得升起一股邪火,“你個S人犯!不在監獄裏面好好改造?怎麼會跑出來?”
五年前陸瑾年因S害宋嶼白女兒被判了十年,她篤定他是剛從監獄裏逃出來的。
蘇瑤的聲音很大,‘S人犯’三個字像巨石砸進走廊每個人的耳朵裏。
所有人的驚恐厭惡目光立馬聚焦陸瑾年身上,看他如洪水猛獸。
……
2
警察開口聲音很沉穩,“他身體有病提前被釋放了。”
蘇瑤將視線移動到陸瑾年身上,剛纔盛氣凌人的氣勢消散了幾分。
“甚麼病?嚴重嗎?”就算陸瑾年以前做的事很過分,畢竟他是暖暖的爸爸,蘇瑤沒法坐視不理。
這一次,不等警察回答,一直沉默的陸瑾年沙啞着聲音搶先開了口:
“不嚴重,做了手術就好了。”聲音有些沙啞,幾乎不帶任何情緒。
年輕警察的目光在陸瑾年身上梭巡了一瞬,見他不願意說出患癌實情,便沒有再說甚麼,轉身離開了。
蘇瑤還想再開口問陸瑾年到底得的是甚麼病,手術風險程度高不高。
一旁宋嶼安不耐地聲音打斷了蘇瑤的念頭,“樂樂還在寵物醫院,我們待會要去接它回來了。”
蘇瑤止了語,只說了句:“陸瑾年,那你跟我們一起回家吧。”
五年的監獄生活,他對蘇瑤的愛意早就在時光裏被踐踏殆盡了。
陸瑾年實在不想和他們日日在同一個屋檐下見面,但爲了見到女兒暖暖,他遲疑幾秒還是跟着上了車。
黑色的保時捷卡宴,車內裝飾很高級。
宋嶼白在主駕,蘇瑤在副駕。
宛若一對恩愛夫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