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要......那個嗎?”
舒遲擦着頭髮從浴室走出來,停在牀邊三步外。
這話一出口,她自己先尷尬了。
她和江律白今天才領證。
嚴格算起來,他們連熟人都算不上,只是八年沒見的高中同學。
牀邊的男人穿着黑襯衫,釦子鬆開兩顆,健碩的胸膛若隱若現,從鼻樑到下巴的線條利落,只可惜對她的問話沒反應。
舒遲愣了兩秒纔想起來他沒戴助聽器。
她走過去,拿起牀頭櫃的助聽器,俯身給他戴上。
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
她剛洗完澡,身上帶着沐浴露的香氣,髮梢還在滴水。
指尖碰到江律白耳廓時,他肩背繃了一下。
他抬眼看她。
舒遲動作停住。
舒遲本來只是想幫他戴好助聽器,被他這麼一看,反倒停了下來。
男人眼底幽深,好像刻意壓着翻滾的暗湧。
……
舒遲換好衣服出來,站在臥室門口,故作鎮定地開口:“早啊。”
江律當着她的面戴上助聽器,看了她一眼:“早。”他轉身去了廚房,“我做了點早飯,過來喫。”
早餐很簡單,三明治、煎蛋,還有熱牛奶。
都不復雜,但看得出來不是隨便糊弄。
舒遲昨晚沒喫甚麼東西,早上又睡到快中午,坐下後沒客氣,一口氣吃了兩個三明治。
江律白把牛奶推到她手邊。
舒遲端起來喝了一口,熱度剛好。
她低頭咬着煎蛋,忽然想起甚麼:“你一會甚麼安排?”
江律白抬手看了眼腕錶:“下午過去一趟,三點左右。”
舒遲動作一頓。
下午過去?過去哪裏?
她腦子裏自動接上了昨晚那個會所。
燈光昏暗,音樂吵得很,客人來來往往。
江律白坐在那裏,安靜得和那地方格格不入。
舒遲又看了一眼他耳後的助聽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