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慫到大。
庶妹說我暗戀跋扈成性的小將軍,我沒敢反駁;
小將軍聽說後當了真,逼我和他在一起,我嚇得渾身發抖,卻沒敢否認。
之後三年,我言聽計從,隨叫隨到。
他在醉花陰一擲千金,我不敢吵鬧,淋着雨給他送魚鰾和醒酒湯。
他爲了妓子的一副頭面,要我頂着蘋果給紈絝們當活靶子,我也不敢拒絕。
漸漸地,滿長安的人都認定我愛慘了小將軍,就連他本人都這麼想。
即將成婚時,他帶着個弱柳扶風的美人來到我面前:
「阿柔從前也是官宦人家的姑娘,一時不幸才淪落風塵,現在我既然佔了她的身子,自然要對她負責。」
「我已經許她正妻之位了。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退婚,你我日後再無干系;要麼你進門做妾,事事以阿柔爲尊!」
他篤定我會選擇當他的妾,站在原地好整以暇。
我卻聽着第一個選項,驚喜得戰慄起來。
本以爲餘生都無望了,沒想到峯迴路轉,居然能退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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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想說,我要選退婚。
……
我渾身輕鬆的在退婚文書上籤了字。
誰知走出大門,卻見蘇沐柔面帶薄嗔,一臉不爽的往回走。
丫鬟們議論道:「婆子送來的帕子和珠冠不匹配,蘇小姐發了好大的脾氣呢!」
我貼着牆根正要開溜。
宋驍卻衝我喊道:「葉卿禾,你站住!」
我嚇了一跳,只好老老實實的站在了原地。
宋驍指着我:「柔娘沒買到合心意的帕子,你給她繡幾方。」
「給主母做針線,本來就是妾室的本分,你就當提前給主母盡心了。」
原來,他誤會我選擇了做妾。
我想解釋,我選的是退婚,不是做妾。
宋驍卻瞪了我一眼,不耐煩道:「你還傻站在那幹甚麼?還不跟着我們進房裏來?」
我一下子沒了反駁的勇氣,唯唯諾諾地跟着他們進屋去了。
算了,繡完帕子再解釋也來得及,反正我繡工熟練。
繡帕子的過程非常磨人,蘇沐柔派來監工的丫鬟異常挑剔,不是繡得樣子不好看,就是針腳不夠密。
針腳落得密了,她又挑剔說太過匠意,落了下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