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與長姐鬥了半輩子。
爲了爭一個太子妃之位,她編排我不知檢點,搶走本屬於我的姻緣。
她如願嫁給太子,而我則嫁入侯府。
出嫁當天,侯府因捲入黨爭被抄,我隨夫家舉家流放。
我發誓終有一天,要讓她向我叩頭認罪。
五年後,夫君重返京城,篡位登基。
我第一時間入宮尋她,定要讓她也嚐嚐這流放的滋味。
卻在東宮後院,撞見一個與長姐幾分相似的男孩渾身是傷地躲着。
想來是長姐的孽子吧,我上去踹了一腳。
可他竟然兩眼放光,死死攥住我的裙襬。
「姨母,娘說的果然是真的,你當真來尋朝朝了!」
他砰砰磕了三個響頭:「娘還說,只要磕了頭,您就願意把朝朝留在身邊的。」
「你叫我甚麼?」
我一把捏住這小鬼的下巴,強迫他抬起臉。
……
2
回到鳳儀宮。
我將朝朝像丟破布袋一樣扔在華麗的波斯地毯上。
「秋月,去端盆水來,把他給我洗乾淨!髒得像個泥猴子,髒了本宮的地毯!」
我的貼身大宮女秋月是從流放地跟着我一路走來的,深知我當年對沈晚舟的恨意。
她看着地上的朝朝,眼神複雜,卻不敢多言,趕緊吩咐人備水。
朝朝被幾個嬤嬤剝了那身破襖子摁進浴桶裏。
他不敢哭,只是在熱水碰到身上那些青紫傷痕時,痛得直髮抖。
我坐在不遠處的貴妃榻上,端着上好的雨前龍井,冷冷地盯着他看。
洗去了一身污垢,那張臉越發白淨,也越發刺了我的眼。
不僅長得像沈晚舟,連那股子倔脾氣都一模一樣。
明明疼得嘴脣都咬出血了,硬是一聲不吭。
「洗乾淨了穿上衣服,過來。」我放下茶盞。
朝朝換上了一套不太合身的青色小衣,那是臨時找來的太監服。
他光着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走到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