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這兒,新娘出嫁前一天要剪髮,寓意從頭開始。
可婚禮當天,未婚夫周硯突然說風俗改了。
“不是剪一截,是剃光。”
他拿出一份所謂的民俗考證,說是老一輩傳下來的規矩,新娘剃光頭才能保婚後順遂。
我猶豫半天,最後在他期待的目光下閉上了眼。
七年感情,他說甚麼我都信。
發茬落地時,我聽見他輕笑了一聲。
直到婚禮前三小時,我撞見他和發小在走廊說話。
“剃光頭你也真敢想,林菀在婚禮現場都快笑岔氣了。”
“她開心就好,哭了大半個月,總算肯來參加婚禮了。”
他發小點了根菸:
“那你老婆怎麼辦?頂着光頭辦儀式?”
周硯漫不經心地彈了彈菸灰。
“剃都剃了,還能怎樣?等了七年,她捨不得跑的。”
“菀菀生氣鬧脾氣,我讓人現場直播蘇黎光頭的樣子給她看,可算把人逗笑了。”
……
門被帶上,化妝室裏只剩我一個人。
化妝師小林端着粉撲走過來,臉色很尷尬。
“蘇小姐,這頭紗......確實固定不住。”
光頭上沒有任何可以別髮卡的地方。
頭紗只能虛虛地搭在上面,稍微一動就會滑落。
“沒關係,就這樣吧。”我看着鏡子。
門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和交談聲。
周硯的母親推門進來,身後跟着幾個七大姑八大姨。
“蘇黎啊,你準備好了沒......”
周母的話音在看清我的一瞬間卡在了喉嚨裏。
她瞪大眼睛,指着我的頭。
“你......你這是甚麼造型?”
旁邊的大姑倒吸了一口涼氣,“哎喲,這怎麼剃成光頭了?這大喜的日子,像甚麼話!”
“就是啊,看着怪瘮人的,不知道的還以爲要出家呢。”
周母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