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二十週年紀念日那天,我做了一大桌子沈明遠愛喫的菜。
等到深夜,卻在熱搜上看到了他。
聚光燈下,他親手爲公司新晉的首席設計師蘇瑤戴上那條名爲摯愛的項鍊。
那是他曾經承諾要送給我的二十週年禮物。
我的兒子沈子宇站在一旁,對着鏡頭笑得一臉燦爛:“蘇瑤姐姐不僅是公司的救星,更是我們全家的驕傲,不像我媽,只知道在家裏洗衣做飯,渾身都是油煙味。”
看着屏幕裏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我默默把桌上冷透的飯菜倒進了垃圾桶。
轉身,撥通了昔日合夥人的電話:“那個米蘭時裝週的邀請,我接了。”
......
“這怎麼可能是我的問題,明明是打版師沒有領會我的設計意圖。”
門鎖發出一聲輕響,蘇瑤嬌滴滴的聲音率先傳了進來。
我坐在沙發上,看着沈明遠和沈子宇一左一右地簇擁着她走進來。
沈明遠體貼地替她脫下外套。
“瑤瑤,你別生氣,那些庸才懂甚麼藝術。”
沈子宇也連忙附和。
“就是,蘇瑤姐你的設計是完美的,明天我就把那個打版師開了。”
……
“我發瘋?”
我指着桌上的畫稿,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沈明遠,你問問她,這些圖到底是她畫的,還是從我書房的保險櫃裏偷出來的。”
沈明遠順着我的手指看了一眼,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胡說八道些甚麼?”
“那是瑤瑤熬了好幾個通宵才畫出來的初稿,我看過她作畫的過程。”
“你自己江郎才盡,畫不出東西,現在還要嫉妒一個年輕人的才華嗎?”
嫉妒?
我被這個詞刺得耳膜生疼。
那些手稿上的每一根線條,每一個褶皺的處理,都是我獨有的習慣。
甚至右下角,還有我習慣性留下的一個微小的W暗紋。
“沈明遠,你瞎了嗎?”
我抓起一張畫稿,懟到他面前。
“你看清楚右下角的標記。那是我的習慣。”
沈明遠一把揮開我的手,畫稿散落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