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醫院等號時,我被拉去做了個街頭調查問卷。
【你最希望回到甚麼時候?】
我想了幾秒,用筆輕輕寫下。
【我希望回到京市跨海大橋連環車禍那天,阻止救援隊救我。】
旁邊的實習護士看到答案後,驚訝地捂住了嘴巴。
“聽說那次特大事故只倖存了五個人,你爲甚麼要阻止救援隊救你?”
我摸着隱隱作痛的眼睛,仰頭看向廣場上最大的LED顯示屏。
上面正播放着京圈太子爺傅司宴,爲當紅小花宋清清豪擲三個億,買下名爲“極光”的粉鑽項鍊。
所有人都羨慕宋清清,能讓一向冷厲的京市大佬化爲繞指柔。
可沒人知道,我今天確診了腦瘤晚期。
把調查問卷遞給護士,我嘴角擠出一抹毫無溫度的笑容。
“我本來就是該死的人。”
當年救援隊把我錯認成了傅司宴的妹妹傅明月,把重傷的我先拉出了車廂。
等他們再回去救明月時,車子爆炸了。
後來,明月臨死前把眼角膜捐給了我。
……
半個小時的術前評估做完,我如願預約了眼角膜摘除手術。
就在三天後。
走出醫院大門,我捂住一陣陣抽痛的腦袋,靠在牆邊大口呼吸。
匆忙吞下兩把止痛藥後,傅司宴的電話像催命符一樣打來。
“林聽,半小時內滾到皇冠會所。”
“遲到一分鐘,你知道後果是甚麼。”
把手術預約單塞進包裏,我強忍着眩暈,打車趕到了皇冠會所。
剛推開包廂沉重的大門,一道刺眼的強光猛地射進我的眼睛。
“哎呀,司宴哥你猜得真準,還真是林聽這條狗來了。”
“我還以爲她今天又要裝病不來呢。”
有人嬌笑着開口,手裏拿着大功率的綠色激光筆,直直對準我的瞳孔。
我的眼睛本就因爲腦瘤壓迫而極度脆弱,被強光一照,瞬間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我捂着眼睛痛苦地蹲在地上,眼前一片猩紅的盲斑。
等我好不容易緩過勁,擦乾眼淚站起來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