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建安侯府有個規矩,
所有孫輩男眷自出生後都要軍中接受教養,冠禮後每年一次考覈。
通過雙親考覈,才能成爲真正的宋家男兒。
今年考覈的主題,是端午。
父親看着我包糉子時行雲流水的動作,忽然起身。
“捏糉角時動作太粗魯,阿鬱,阿父期待你明年的表現。”
說完,便把通過的牌子遞給養弟,爽朗大笑。
“行知的糉子雖不成型,但別有一番男子漢的粗獷,我看了都忍不住歡喜,今年,再叔父跟回去吧。”
我沒再像往年那樣苦苦請求。
畢竟,這是他第六次爲了養弟,故意不通過我的考覈。
我從春天等到冬天,等到弱冠,等到成了衆人口中的老小子。
都沒能等到父親一句通過。
這次我不會再等了。
我已答應祖父,過繼到二叔父名下,隨他去江南。
……
2
話剛落地,室內瞬間陷入寂靜。
父親冷了嗓子,“你一個戰士,動不動誰就說走,成何體統?”
她似乎氣極了,右手在胸口拍了拍,“你若是有行知一般討喜,常來我身邊陪我,我也不會年年毫不猶豫地選行知!”
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此刻,我怎麼忍,也沒忍住積壓許久的淚。
“我沒有嗎?您可還記得是如何對待我的?”
幾年前行軍宴上,宮裏賞了幾隻精美護膝。
我一看便看中那套玄色的。
周行知拿着那套最好的月白錦棉,靠在父親身邊,表情失落,不說要,可眼睛像是黏在我手上似的。
我不知從哪兒生出的勇氣,竟也學着起他平常的樣子。
“爹,我就想要這隻......”
可我話沒說完,就被他大力推開。
“我宋峯山是怎麼生出你這樣孩子的?長輩還在,你不知謙讓小弟,還撒嬌混事,哪裏有侯府男眷的樣子?”
“明日起,我會讓人額外教你禮儀。”
我自小在軍營里長大,學的是如何上陣S敵,不似周行知從醫,與長輩也親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