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顧念北,修年哥今晚有應酬,你去接他回來。"
凌晨一點,妻子的消息準時彈出來。
此時我還在給她和林修年的第二個孩子,熱夜奶。
收到消息後,我穿上外套,下樓發動車子。
兩年了。
自從林修年搬進我家的客房,這種深夜出車已經成了常態。
最早的一次是凌晨三點四十,他在夜總會喝斷片,沈青檸打電話把我從牀上叫起來。我開了四十分鐘的車趕到,他吐了我一後座,我蹲在停車場用毛巾擦了半小時。
沈青檸站在家門口等他,看見我滿身嘔吐物的樣子,皺了皺眉。
"下次在車裏備個塑料袋,別弄髒了座椅。那車是修年哥買的。"
對。
那輛車是林修年買的。
這棟房子的首付是沈家出的。
我穿的西裝是沈青檸挑的。
我在沈氏集團掛着副總的頭銜,拿着一份不高不低的薪水,做着端茶倒水跑腿打雜的活。
……
2
時間倒回兩年前。
那時候的我,還不是現在這副模樣。
兩年前的顧念北,雖然是入贅女婿,但好歹在沈氏集團掛着副總的頭銜,手底下管着幾十號人。沈青檸對我說不上多熱情,但至少維持着表面的體面。
轉折發生在那年春天。
林修年回國了。
他是沈青檸的大學學長,也是她口中"這輩子最遺憾錯過的人"。當年兩人差點在一起,後來林修年去了國外發展,沈青檸在家族安排下嫁給了我。
我知道她心裏一直有這個人。
但我以爲,婚姻是婚姻,回憶是回憶。
我錯了。
林修年回國的第一週,沈青檸請他來家裏喫飯。我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客客氣氣地叫了聲"學長好"。
他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我這輩子都忘不了——像在看一件擋路的傢俱。
"這就是你老公?"他對沈青檸笑了笑,"還行,挺老實的。"
沈青檸笑着錘了他一下:"別亂說。"
那天晚上他們聊到凌晨兩點。我一個人收拾了碗筷,洗了碗,把客房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