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仙門江南執事李允昌想求見您,關於天南山的開發,他已經吩咐浩淵集團參加下午的競標。他想問您還有沒有甚麼吩咐?需不需要到現場看看結果?”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小心翼翼的清脆女聲。
“成功的機率是多少?”林浩冷冷對電話那頭道。他臉上的神色充滿了冷咧的漠然。
“十成!雖然有周氏和其他幾家集團公司參加,但是,李允昌已經做好充足準備。”
“嗯,我知道了,讓他看着辦,師父交代我的身份不宜暴露,現場就不去了。讓他自己斟酌,另外,山頂那眼靈泉你看好了。不要出差錯!”
林浩掛斷了電話,迎面有人向他走來。
“林浩,馬上把一號會議室收拾出來,準備好茶水在裏面候着,今天的會議很重要,你不要給我出差錯,不然,老太太怪罪起來,我也保不了你。”
“好的,我這就去準備。”林浩臉上露出股微笑,早已沒有了懾人的氣勢。神色間的前後轉變讓他判若兩人。
在他轉身的瞬間,身後傳來一陣冷冷的嘲諷聲。
“真是賤骨頭,劉家人都這麼整他了,還能在這待得下去,要是我,早就沒臉在公司待了。”
林浩身形微頓,雙拳瞬間緊握,微笑的臉上湧現一絲冷光,一股怒火在心底湧動。
他何嘗不知道劉家人是在整他。可他又能怎麼樣?師命難違......
他隱瞞身份到劉家當上門女婿,是師父的安排。具體因由林浩不知道,但是,他卻知道自己必須當一個廢物。
師父說,只要受盡磨難苦楚,才能消除他身上因果業力循環。不然,不僅僅是他自己小命不保,他的至親至愛也會遭殃。
林浩曾經不信這些話,結果,他失去了雙親。因此,他不敢不做一個廢物。也不得不做一個廢物!
……
兩人的羞辱明目張膽,更是肆無忌憚。也許,在他們眼裏,林浩連條狗都不如。可以任意戲耍玩弄於股掌間。
林浩強壓下心裏的憤怒,用布將劉雨容身前的位置擦乾淨。又走向劉承墨的位置......
他不敢反抗,也不敢回嘴,他不想再失去親人,更不想劉雨菲受到牽連。
命運讓他當這個廢物,他又能怎麼樣?
“擦吧,不擦我讓你舔了。”劉承墨神情間的戲耍濃了幾分。
陸續有人走了進來,這樣的事經常發生,衆人見怪不怪,大家眼裏充滿了幸災樂禍,還有濃濃的鄙夷。
整個公司誰都知道林浩是出了名的窩囊廢。在劉承墨的帶動下,衆人幾乎以欺負林浩爲樂。
如果是別人,只怕早就怒意沖天,一走了之。這樣的羞辱,誰也無法忍受。林浩卻窩囊的忍到現在。
強忍着心裏的屈辱,林浩慢慢蹲了下來。心裏的無力和不甘讓他想要衝天怒吼,賊老天到底要整他到甚麼時候?
這個忍字讓他憋屈到現在,他很想問問自己的師父,他到底要承受這樣的屈辱和無助到甚麼時候。他快要堅持不住了。
他不想看到劉雨菲因爲他的原因,在人前抬不起頭來,更不想她在被欺辱時,自己只能在一旁默默看着。
別說是出手幫助,自己連一聲安慰都沒有臉說出口,只能痛苦自責。
每一次在這種時候看到劉雨菲失望又黯然神傷的眼神,林浩很想違背師父的禁令,就算天命再不可違,他也不想遵從了。
可他又不敢賭啊......輸了......可不僅僅是他自己付出代價。自己身旁最親近的劉雨菲絕對會受到牽連,劉雨菲的命比自己的更重要。
“你們不要太過份了。”就在此時,門口傳來一陣怒喝。
……
林浩很想告訴劉雨菲這一切,可是,如此荒謬的說辭,誰會信!心裏的苦楚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劉雨菲,你這廢物老公自己願意當勤雜工,你又幹嘛不樂意呢?再說,勤雜工就該幹這些活,你不服氣又能怎麼樣?有本事就讓這廢物離開啊,實在是看不過去,就和他離婚好了,反正這樣的廢物,只會讓你丟臉,讓劉家丟臉。”
劉雨容撇了撇嘴,滿臉的不屑。在她們眼裏,林浩就是個廢物,又窮又吊絲,還沒能力。這樣的人,只能用垃圾來形容。
劉承墨鄙夷的看了眼林浩,聲音微有些不滿的對劉雨菲道:
“就是,看看人家周家的周櫬棟多有本事,年紀輕輕就是周氏的總經理,將來繼承周家是妥妥的事。他對你真心一片。你要跟這廢物離了,嫁給他,不但你自己面子足了,還會讓我們劉氏更進一步,你說你何必還要守着這廢物呢。”
隨後進來的劉家人和一衆劉氏的高層,看向林浩的目光都感覺綠油油的。臉上充滿了譏笑。
劉雨菲氣得發抖,看着一言不發的林浩,她心裏的失望更濃幾分。
“面對着這樣的羞辱,你哪怕是頂一句啊!可你爲甚麼就要表現得如此沒用呢?”
林浩越是悶不吭聲,她就覺得林浩越窩囊。可她哪裏知道林浩此時心裏的酸澀和委屈。
劉承墨和劉雨容對視一眼,臉上同時湧起股得意,看向林浩和劉雨菲的目光還有濃濃的嘲諷。
陸陸續續有人進來,坐滿了整個會議室,最後進來的則是劉家的老太君,也是劉雨菲和劉雨容以及劉承墨三人的奶奶。
自從劉老太爺過世之後,劉家的大權就落到了老太太的手裏,劉家的子孫輩除了劉雨菲,其他人都並不出色,甚至可以說是蛀蟲。
因爲不待見林浩,連帶着她對孫女劉雨菲也不待見,所以,她不得不親自出來主持大局。
“好了,開始開會,承墨你來講講這次的議題。”老太太淡淡掃了眼衆人,目光掃向站在邊上候着的林浩時,眼裏露出股鄙夷。
對於這位孫女婿,她連理的興趣都沒有,在她眼裏,林浩不是空氣就是垃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