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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人,從孃胎出來就帶有強烈的“裝逼綜合徵”。
剛入國子監女學,我不肯用尋常墨水,嫌松煙味辱沒了我的素手,
非要用十兩黃金的鮫人淚磨墨,偏要用九尾狐腋下毫毛做筆。
夫子罵我奢靡無度,我仰天長嘆: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我的才華,自然需要世間最貴的物件來承載。”
到了太學結業、大考保送東宮伴讀的前夕,我爹孃語重心長地勸我:
“韞玉,事關去太子身邊,千萬低調,別整花裏胡哨的排場!”
成績墊底的庶妹蕭綠蘿,也紅了眼眶:
“長姐聰慧,定能拔得頭籌,妹妹就算落榜也替長姐高興。”
大家都以爲我這次定會安分守己。
可我不爲所動,交卷前一刻,我卡着鑼聲,擺足了姿態纔將卷子遞上。
放榜那日,我優雅撥開人羣,準備迎接我那第一的榮耀。
大榜一出,榜首寫着蕭綠蘿的名字,而我蕭韞玉,成了倒數第一的白卷。
......
……
2
短短半月,蕭綠蘿憑着偷來的《東宮賦》入主東宮伴讀,太子甚至放出話來,非她不娶。
這一日,太子要在太液池舉辦賞月雅集,點名要求蕭綠蘿攜家眷出席。
蕭家父母激動得徹夜難眠,第二日更是盛裝打扮,儼然已是東宮國戚的派頭。
赴宴前,蕭綠蘿命人將我從柴房提了出來。
“長姐,今日雅集,京城名流雲集。你整日在柴房裏悶着也不好,不如隨我一同去見識見識?”
她穿着我的鮫綃雲肩,頭上插着我的紅寶石步搖。
“不過,你如今的身份,只配穿着粗布麻衣,給我當個執傘的婢女。”
她將一把油紙傘扔在我腳邊。
我看着她頭上的紅寶石步搖和肩上的鮫綃雲肩,再配上她此刻的神情,不由輕笑出聲。
“讓我給你執傘?你也不怕折了你的壽。”
“你還敢嘴硬!”
父親上前一步,目露兇光,“讓你去你就去!若敢在太子殿下面前丟了綠蘿的臉,我打斷你的腿!”
我拿起了那把傘。
太液池畔,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