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林野淋雨趕到五歲女兒生日宴時,蠟燭已經吹完了。
女兒果果雙手合十,大聲許願:“我要子葉叔叔當我的新爸爸!”
林野渾身一顫。
爲了護住蛋糕,他半個身子都溼了。
雨水順着髮梢淌進領口,他身上那件薄外套溼透後像一層冰,緊緊裹着他發抖的身體。
他還沒來得及推門,忽然聽到妻子云安寧的聲音:“子葉,辛苦了,林野沒空回來陪女兒,只能麻煩你臨時頂一頂爸爸的位置。”
顧子葉坐在果果旁邊,聞言一笑:,“別這麼說,當初林野把保研資格讓給我,這份情我一直記得。能替他陪陪孩子,是我的福氣。”
雲安寧的閨蜜團忍不住起鬨:“安寧,像子葉這樣的豪門少爺才配得上你。當初你零彩禮嫁給林野,婚後女兒生病,他直接藉口出差,把一堆爛攤子留給你,真沒擔當!”
雲安寧眼神一冷,掃過四周,“我丈夫,輪得到你們置喙?”
滿桌安靜一瞬,沒人再敢接話。
就在這時,果果忽然仰起臉,奶聲奶氣道:“我上次看到媽媽在書房和子葉叔叔抱着親嘴。”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劈在林野心口上。
圈內人盡皆知,雲安寧恨不得把心掏給他。。
他父母雙亡,從小寄人籬下,大伯一家霸佔了他父母的賠償金,一分也不肯給他。
……
2
雲安寧臉色難看,眼底壓着憤怒,“林野,小孩的話,你也當真?”
“嗯,我當真了。”林野平靜地看着她,眼裏只剩下一片沉寂,“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
正因爲他記得八年前雲安寧爲她奮不顧身對抗全世界的模樣,所以八年後她還愛不愛他,他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他可以忍受寂寞,可以喫苦,但無法接受容納第三者的婚姻。
所以妻子,女兒,他都不要了。
林野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包廂。
包廂裏一片死寂。
有人輕輕咳了一聲,試探着開口:“安寧,你和林野要是真離了,下次婚禮跟子葉在巴厘島辦好不好?”
雲安寧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林野不會跟我離婚的。”
“當年我生果果時難產,他大半夜跑去寺廟磕了九百九十九個頭,只爲求一張平安福。”
她眼底閃過一絲篤定,“離婚,他捨不得。”
顧子葉坐在一旁,輕輕嘆了口氣,“林野肯定誤會我們了,但我只是想幫他多照顧果果。”
雲安寧放下酒杯,側頭看她,語氣忽然,“孩子需要陪伴,他給不了,還不許別人頂替?”
話音剛落,果果一把搶過林野放在桌上的手繪蛋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