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餐廳相親時,接到姐姐家那個五歲小外甥的電話:
“小姨,媽媽喝了女巫的毒藥,變成泡沫不見了。”
我想着《海的女兒》這種悲劇童話就不該給小孩看,讓他把電話給姐姐,他卻說家裏沒人,我只好掛了電話趕過去。
推開姐姐家的門,卻發現房子被改造成了單身公寓,姐姐和小外甥全都不見了。
我去姐夫的單位找人,保安卻告訴我,那個男人是個單身漢。
我去查姐姐的醫院出生證明,系統裏顯示我媽當年只生了我一個。
直到親媽趕過來,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你是不是不想相親裝瘋賣傻?當年我肚子裏就只有你一個,你哪來的雙胞胎姐姐!”
我看着鏡子裏那張和姐姐一模一樣的臉,徹底崩潰,最後在精神病院裏吞下玻璃碎片。
再次睜眼,我接到了小外甥的電話。
......
「小姨,媽媽喝了女巫的毒藥,變成泡沫不見了......你快來好不好......」
軟糯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帶着壓抑到極致的哭腔。
我整個人都僵在了相親餐廳的座位上。
……
2
我衝進地下車庫,使勁擰動鑰匙,手抖得連安全帶都插不進去。
童童細軟顫抖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小姨,我害怕,你甚麼時候到?」
我深吸一口氣,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童童,你和媽媽平時怎麼玩捉迷藏的?你現在立刻躲進主臥的牀底下,不要出聲,不要出來。等小姨到了,小姨就敲三下門喊童童,到時候你再出來,好不好?」
「好,童童最乖了,童童躲進去了......」
隨後是窸窸窣窣的摩擦聲,還有童童壓抑的呼吸聲。
車子終於啓動,輪胎在地下車庫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實在是想不明白,姐姐家住在安保森嚴的高檔小區。
假如真的有入室搶劫的壞人,怎麼可能連一點動靜都沒有?
何況姐姐家在十六樓,甚麼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兩個大活人變沒?
難道那個「女巫」,是一個我們都認識的人......
我嘗試着輕聲詢問:
「童童,你可以給小姨描述下那個女巫,長甚麼樣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