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考研前三天,我撥通了一個通往未來的視頻電話。
十年後的我,頭髮花白,顴骨突出,眼神裏滿是絕望。
“子軒在網上髮長文控訴我精神控制他十多年。“她聲音嘶啞,
“他說我毀了他的人生,說我是世界上最惡毒的母親。“
屏幕裏的她咳嗽兩聲:“建國和周婉婷在一起了,他們還生了個女兒。我得了乳腺癌,晚期,醫生說最多還有一個月。“
畫面突然黑屏,只剩下冰冷的電子音提示通話結束。
我愣在原地,耳邊彷彿還回蕩着十年後的自己那句絕望的嘆息。
原來我拼命付出的一切,最終換來的是這樣的結局?
我走到兒子房間門口,想進去看看他,卻聽見裏面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我媽就是個控制狂,天天逼我考研,我偏擺爛給她看!“趙子軒的聲音帶着嘲諷,“等我考上研,第一件事就是搬出去,再也不見她!“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
第二天一早,我登錄考研輔導班的官網,取消了所有課程。
......
看着屏幕上“退款成功“的提示,我把手機塞進抽屜深處。
算了吧,陳淑芬。
……
幾天後,趙子軒打電話來,語氣憤怒:“媽,你爲甚麼不提醒我保研面試要現場確認?我錯過了時間!“
我正在看一本書,漫不經心地回答:“這種事情你應該自己記着。“
“你故意的!“他在電話那頭怒吼,“你就是想讓我考不上研究生!“
我沒再說話,直接掛了電話,然後拉黑了他。
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我知道他恨我,可我寧願他現在恨我,也不想十年後他站在我的病牀前,用充滿怨恨的眼神看着我。
輔導員很快打來電話,語氣焦急:“陳女士,趙子軒錯過保研面試了,這孩子最近狀態很不好,你能不能來學校一趟?“
我打斷她:“以後趙子軒的事情,不用找我了。“
我把趙建國的聯繫方式發給她,然後拉黑了輔導員。
趙建國很快打來電話,聲音冰冷:“你是不是瘋了?輔導員都找到我這裏來了!“
“我只是不想再管了。“我說。
“你怎麼這麼冷血!“他怒吼,“那是你兒子!“
我冷笑一聲:“他是成年人,自己對自己負責。“
說完,我掛了電話,心裏一片平靜。
也許我真的很冷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