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遺體修復師。
老公白月光車禍身亡那晚,他跪在修復室門口求我:“林夏,只有你能讓她體面地走。”
我熬了三天三夜,替陳雪修好破碎的臉。
可一年後,本該死去的陳雪站在地下展館裏,摸着我的臉笑:“姐姐,這次麻煩你把自己修成我的樣子。”
再醒來時,我被封進玻璃櫃,成了周明川私人收藏館裏最像她的一尊活蠟像。
1
我是遺體修復師。
老公白月光車禍身亡那晚,他跪在修復室門口求我:“林夏,只有你能讓她體面地走。”
我熬了三天三夜,替陳雪修好破碎的臉。
可一年後,本該死去的陳雪站在地下展館裏,摸着我的臉笑:“姐姐,這次麻煩你把自己修成我的樣子。”
再醒來時,我被封進玻璃櫃,成了周明川私人收藏館裏最像她的一尊活蠟像。
............
周明川跪在修復室門口時,外面正下着暴雨。
他身上的黑色大衣溼透了,水珠順着衣角滴在地磚上。
我剛做完一具遺體的面部修復,手套還沒來得及摘,轉頭就看見他站在走廊盡頭。
準確地說,是跪着。
周明川這個人,向來冷靜,體面,連和我吵架時都很少提高聲音。
可那天,他眼眶紅得嚇人,手裏捏着一張車禍現場的照片。
他看着我,聲音低,像被雨水泡透了。
“林夏,幫幫她。”
……
2
我第一反應不是尖叫。
做遺體修復這些年,我見過太多意外,太多殘缺,太多家屬在崩潰邊緣的神情。
所以越是荒唐的時候,我反而越安靜。
我盯着陳雪的臉。
她比照片裏瘦很多,下巴尖得厲害,皮膚白得不像活人。
可她確實活着。
會呼吸,會笑,影子落在地面上,細長一條。
“那具屍體是誰?”
我問得很慢。
陳雪歪了歪頭,像聽見一個有趣的問題。
“姐姐,你不該先問我爲甚麼還活着嗎?”
“我更想知道,我修的是誰。”
她臉上的笑淡了點。
也就是那一瞬,我確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