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嗎?”
老頭披頭散髮,只露出半張滿是溝壑的面龐,聲音如同刀割般滄桑。
面對老頭的問題,我心裏猛地一沉,腦海中浮現出各種靈異恐怖的場景。
然後我堅定地點了點頭。
有沒有鬼我不知道,但你要問我,我肯定說有。
我叫王自鑫,家中三代都是開風水店的,靠着給人看相算命做法事驅邪來填飽肚子,但我老爹在我十幾歲那邊就因爲一場意外走了,甚麼真才實學都沒教我,只留給我這一間破舊不堪的風水店。
我就只能裝模作樣,靠書上看的那點話術忽悠,時間久了,生意越來越差,現在連喫飽飯都成了問題。
所以我巴不得現在全世界的人都相信有鬼,然後來找我驅邪。
“那你看見過鬼嗎?”
老人又接着問,隨即緩緩地抬起頭,露出全部的面容。
我的心頓時一顫,老人的臉像是剛剛從冰窖裏出來一般,煞白一片,沒有一絲血色,一雙眼睛更是空洞無神,宛若行屍走肉。
就跟冰棺裏的死人一樣。
“不好意思,你到底找我有甚麼事情?”我強行穩住自己微微發顫的身體,皺着眉頭問道。
“我最近總是能看見不乾淨的東西,他們一直纏着我,無論我幹甚麼都在我的面前,耳邊,我想請你幫我擺脫他們。”
老人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一個大步直接衝到了我的面前,死死抓住桌沿開始晃動。
……
“我聽說了!我家那口子還發瘋去看了一眼,說滿地都是血,眼珠子被喫的乾乾淨淨,只剩下兩個黑坑,嚇死人了!”
“停停停,別說了,我這還喫着飯呢!”
我一進門就聽見幾個大媽在那裏說的賊起勁。
他們口裏說的那個紅玫瑰旅社我聽說過,是一對老夫妻開的夫妻店,在我們市裏的城中村很有名,因爲環境衛生而且價格便宜。
城中村裏許多失足少女都會把顧客帶到這家旅社過夜,可後來有個女人在旅社裏跟顧客起了衝突,被顧客不小心用刀捅死。
自那以後,紅玫瑰旅社的7號房就經常出事,幾乎三個月就會有一個女人慘死房中,而且都是被割開喉嚨,丟失一部分五官。
上上次是耳朵,上次是鼻子,而這次是眼珠子。
外面衆說紛紜,說兇手是開店的那對夫妻,可警方調查之後證明了夫妻二人的清白,也有人說那旅社的七號房裏有不乾淨的東西,勾引住客去當替死鬼。
那對夫婦也請過我去驅邪,可我每次一接近那間旅館便渾身發冷,眼皮狂跳。
做我們這一行的非常相信感覺,所以我婉拒了這筆單子。
我沒有參與討論,打包一份青椒肉絲蓋飯就回了門面。
天色很快便暗了下來,夜幕下的街道寂寥無人,我關上門躺在店裏玩手機。
嗡嗡——
嗡嗡——
耳邊突然響起了手機震動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