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給首富父親出喪的大單後,師弟鬧着要將禮樂改成《好日子》。
“首富自己說了要熱鬧,憑甚麼不能換?而且首富這單報酬有十萬,憑甚麼你自己佔一半。”
我耐着性子跟他解釋規矩,他卻直接把菸頭按滅在我爹的遺像前。
“少跟我扯那些老黃曆,從今天起,首富家那單大活兒歸我了,願意跟我走的,報酬平分。”
六個人的班子,轉眼只剩下我一個。
我攥緊了嗩吶,任由他們離開。
所有人都說我慫,我沒解釋。
七天後,我帶着一支全新的隊伍,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
師弟跪在我面前懺悔:
“卓哥我錯了,我現在就把報酬全給你,能不能讓我回班子裏?”
我把紅包扔回他臉上。
“這錢,留着你給自己吹喪用吧。”
......
秋風卷着黃紙從老李頭的墳頭飄過。
我深吸一口氣,高亢蒼涼的嗩吶聲響起。
……
第二天一早,我打算去鎮上買些配件,卻看到孫二陽在村口跟人吹噓。
“楊卓算甚麼東西,我們可是拿到了錢老闆的單子,我以後的孫家班只會比楊家班更牛!”
孫二陽真拿到了錢家的單子?
錢衛國那麼大的老闆,真能把老爺子的身後事交給這麼個不着調的玩意兒?
我皺眉,回家翻出昨天的通話記錄撥了回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哪位?”
接電話的不是錢衛國,聲音聽着有點耳熟,拿腔拿調的。
“我是楊家班的楊卓。”
我壓着性子說。
“錢老闆昨天說老爺子的事兒......”
“哦,楊師傅啊。”
那頭打斷了我,輕笑了一聲。
“我是錢總的管家,老劉。這事兒啊,不用你操心了。孫二陽已經帶着人過來把事兒定下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儘量穩住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