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怪癖。
任何人遞給我的水,我都要先用微型試紙測一下。
任何離開過我視線的食物,我絕不再碰第二口。
他們叫我偏執狂,精神病,重度受害妄想症。
而我,稱之爲“生存本能”。
今天,我的生存本能救了我一命。
試紙變紅了,高濃度致幻劑。
而端着這杯水,正用那雙無辜大眼睛看着我的,是我爸媽當成親生女兒養了十年的表妹。
她大概不知道,我的房間裏,藏着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微型監控。
......
看着微型試紙上迅速泛起的刺目猩紅,我平靜地抬起眼皮。
高濃度致幻劑。
只要喝下這一杯,半小時內我就會精神錯亂。
甚至會在明天的保研終審答辯上,當着所有頂尖導師的面脫衣狂奔。
而端着這杯水的人,正站在我面前。
……
蘇淼淼是我家資助的遠房親戚。
十年前,她的父母在一場車禍中雙雙喪生。
我爸媽心軟,看着在葬禮上哭得快要暈厥的蘇淼淼,當場決定把她接回家撫養。
那年她十歲,我十二歲。
從她踏進這個家門的第一天起,我的領地就開始被一點點蠶食。
她看中了我最喜歡的公主牀,只要掉兩滴眼淚。
我媽就會勸我:“聽瀾,你是姐姐,淼淼沒有爸媽了,你讓着她點好不好?”
她弄壞了我拼了整整一個月的樂高模型,只要縮在牆角發抖。
我爸就會責備我:“聽瀾,一個玩具而已,你至於嚇唬妹妹嗎?”
在他們眼裏,蘇淼淼是易碎的玻璃,需要被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裏。
而我是堅硬的石頭,不需要任何呵護。
久而久之,我學會了閉嘴。
但我並沒有妥協。
我只是把所有的防備都轉入了地下。
我開始在自己的房間加裝門鎖,開始給所有的電子設備加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