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車禍被卡在變形的邁巴赫裏,鮮血糊住眼睛。
求救電話卻被老公不耐煩地掛斷。
下一秒,他的專屬救援直升機從我頭頂呼嘯而過。
去救僅僅是擦破了一點皮的初戀蘇婉。
我在大雨裏等了三個小時,等來的是右手神經斷裂,再也拿不穩大提琴。
顧廷宴卻把原本屬於我的維也納金色大廳演出名額,給了蘇婉。
他說:“婉婉有抑鬱症,只有站在舞臺上,她才能感覺到自己還活着。”
我沒有哭鬧,平靜地簽下離婚協議,轉身撥通了京圈首富的電話。
“哥,我錯了,接我回家吧。”
後來,在維也納的決賽現場,顧廷宴像條狗一樣跪在雨裏求我回頭。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他:“遲來的深情比草賤,你現在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
我被卡在變形的邁巴赫後座時,大雨正瘋狂地砸着碎裂的車窗。
鮮血順着我的額頭流進眼睛,視線裏一片猩紅。
我的右手被死死卡在扭曲的車門和座椅之間。
……
顧廷宴走到病牀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他的目光掃過我吊在胸前的石膏,不僅沒有一絲心疼,反而閃過一絲不耐。
“沈南星,你鬧夠了沒有?”
“爲了逼我回來看你,你連這種自殘的戲碼都演得出來?”
我靜靜地看着他。
看着這張我愛了三年、爲之付出了一切的臉。
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我自殘?”我聽見自己沙啞得像砂紙摩擦般的聲音。
“是啊,不然你怎麼會蠢到去撞婉婉的車?”
顧廷宴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責備。
“婉婉因爲親眼看到車禍,受了嚴重的驚嚇,現在還在隔壁病房發高燒。”
“她本來就有抑鬱症,你這麼一刺激,她要是出了甚麼事,你負得起責任嗎?”
我看着他理直氣壯的嘴臉,突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的右手廢了,我的職業生涯毀了,我差點死在那輛漏油的車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