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省醫院實習選拔出結果那天,我落榜了。
我相戀四年的男友傅謹言,以我縫合打結手抖爲由,把屬於我的名額劃給了連手術刀都沒拿穩過的蘇清月。
我拿着滿分的理論成績單去找傅謹言。
他理所當然開口:
“當醫生光會死讀書有甚麼用?你做事太冷血,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清月從小沒爹沒媽,心思敏感,這份實習工作對她來說是救命稻草。而你,就算晚一年進醫院也沒事。”
“南區有個流浪動物救助站,你去那兒幫忙打打下手,順便學學怎麼做個有同情心的人。”
蘇清月在一旁怯生生的說:
“姐姐別生氣,我雖然書背得沒你好,但我肯定會在謹言哥哥的教導下好好練習的,連着你的夢想一起努力。”
我沒有哭鬧,轉身打車去了南區救助站。
推開那扇滿是消毒水味道的門時,我卻愣在了原地。
昏暗的燈光下,一個帶着眼鏡的男人正給一隻肚子破開的流浪貓做着極其複雜的縫合。
那行雲流水的手法,比我看過所有主刀醫師的教學視頻都要精妙。
......
……
2
我沒有去檔案室報到,而是直接衝回了醫學院宿舍樓。
初冬寒風刺骨,傅謹言拿着暖手寶站在宿舍樓下。
見我過來,他快步迎上前。
可我的目光越過他,死死盯住躲在他身後的蘇清月。
她穿着件修身的實習白大褂。
那是我半個月前特意定製的,袖口還繡着縮寫。
我死死咬着牙,血液直往頭頂衝。
“你的手怎麼這麼涼?”
傅謹言想要牽我的手,被我一把甩開。
他也不惱,嘆着氣把暖手寶塞進我懷裏,溫柔地哄着:
“聽聽,還在因爲昨天的事鬧彆扭?清月她是從孤兒院出來的,沒錢買體面的正裝。”
“反正你馬上要去檔案室了,也穿不上白大褂,我就自作主張先借給她了。”
“你一向最善良大度,不會連件衣服都要計較吧?”
路過的學弟學妹投來目光,竊竊私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