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帶女兒去市醫院檢查時沒掛上專家號,我無可奈何只能報出在醫院工作的老公周京辭的名字,想掛家屬號。
護士卻用莫名的眼神看向我:“周主任的家屬號一直都是他太太在用,你掛不上號也不能冒充家屬啊。”
我瞬間感到五雷轟頂。
周京辭一向公私分明,不允許我搞特殊,所以這些年我帶女兒四處求醫從沒用過他的家屬號。
何來一直佔用家屬號一說?
眼見女兒因爲害怕醫院哭得厲害,我只能抱着她去找周京辭解決問題。
“到底甚麼時候可以安排手術?糖糖已經4歲了,馬上就要錯過最佳治療時期,醫生說她臉上的腫瘤越來越大,不能再等了。”
“而且她已經到有自尊心的年紀,會因爲樣貌被嘲笑而留下心理陰影的。”
沒想到周京辭眼底都是不耐:“不是叫你在家等我通知嗎?”
“況且小孩子能有甚麼自尊心?就算有,也是你這個做媽媽的沒有引導好。”
我怔住了。
我和周京辭的女兒糖糖,出生就患有獸皮痣,巴掌大的半邊臉幾乎被黑痣覆蓋。
爲了好好照顧女兒,我辭去工作,留在小縣城照顧女兒伺候公婆,和周京辭一直分居兩地。
可隨着糖糖一起長大的還有她臉上那塊獸皮痣,上了幼兒園後,小朋友們的嘲笑和奚落越來越多,幼兒園換了一個又一個,而原本活潑的女兒逐漸變得內向。
……
2
我和周京辭不歡而散。
回到酒店,女兒乖乖坐在書桌前畫畫,可她開口的第一句就問得我心碎。
“媽媽,我們爲甚麼不能住在家裏?”
是啊,我也想知道,爲甚麼明明有家卻歸不得?
我摸摸女兒的頭強顏歡笑:“糖糖的小房間還沒佈置出來,等佈置好了,媽媽再帶糖糖回家,這幾天暫時跟媽媽住酒店好不好?”
女兒很聽話,不再繼續追問,拉着我讀了會兒故事就睡過去了。
看着女兒臉上那觸目驚心的大塊黑色素腫瘤,我決定自己找醫生做手術方案,不再等周京辭。
可大醫院手術排期緊,尤其有經驗的主刀醫生更是難搶,哪怕我說破天,排期仍要到半年後。
我打電話給周京辭想讓他想想辦法,可他開口就是:“姜頌晚,醫院有醫院的規定,你讓我幫女兒去插隊,那其他病人怎麼辦?你怎麼能這麼自私?”
“那唐穎的兒子呢?他就可以插隊?”
周京辭的聲音更加不耐煩:“他不一樣,他的手術難度跟糖糖不是一個級別。”
不是他不一樣,是因爲他母親是唐穎,是周京辭曾經愛而不得的意難平,所以纔不一樣。
我強忍住所有情緒,告訴自己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還有一件事,明天是女兒生日,她一直很想去遊樂園玩,你陪陪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