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悲劇前一刻,雲寂在樓梯上看見那灘熟悉的油漬。這一次,她主動踩上去——爲了親手毀掉自己的花滑生涯,也爲了掙脫顧宴深的掌控。當顧宴深驚慌衝來,她卻在想:他精心策劃讓雲嫋替代她奪冠,那她就主動奉上機會。斷掉的腿能癒合,但心呢?她等着看這場戲怎麼收場。
“我和顧宴深的婚約,讓給雲嫋吧。”
雲寂站在窗前,聲音平靜。
電話那邊的雲母語氣傲慢:“早答應不就好了?非拖到現在,婚禮就剩一個月,還得我去安排。你呀,從小就比嫋嫋更讓人操心。”
“我確實不如她省心。”雲寂脣角勾起極淡的嘲諷,“我就該聽安排嫁給隔壁村的鰥夫,換五百塊的彩禮。”
雲母臉色瞬間漲紅,尖聲道:“最後不是沒嫁成嗎?斤斤計較!”
“媽跟你說,等以後嫋嫋嫁進顧家,還能少了你的好處?”
“不用等以後。”雲寂打斷她,眼神清凌凌的,“把奶奶留下的舊首飾盒給我,其他的我甚麼也不要。”
“就這?”雲母愣住了,隨即爽快施捨道,“你趕緊拿去。”
“顧宴深怕是做夢也想不到,他捧你在手心這麼多年,結果還比不上一個裝破爛的盒子。”
雲寂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臉上所有表情褪去,只剩死寂,手機屏幕上清晰地顯示着今天的日期。
十月二十日。
前世,就是今天,她匆匆出門,腳下卻踩中樓梯上不知何時出現的油漬,整個人從二樓直直滾落。
右腿骨裂,職業生涯徹底斷送。
彼時,她離成爲最年輕的花滑大滿貫得主,只差最後一個獎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