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顧宴深的婚約,讓給雲嫋吧。”
雲寂站在窗前,聲音平靜。
電話那邊的雲母語氣傲慢:“早答應不就好了?非拖到現在,婚禮就剩一個月,還得我去安排。你呀,從小就比嫋嫋更讓人操心。”
“我確實不如她省心。”雲寂脣角勾起極淡的嘲諷,“我就該聽安排嫁給隔壁村的鰥夫,換五百塊的彩禮。”
雲母臉色瞬間漲紅,尖聲道:“最後不是沒嫁成嗎?斤斤計較!”
“媽跟你說,等以後嫋嫋嫁進顧家,還能少了你的好處?”
“不用等以後。”雲寂打斷她,眼神清凌凌的,“把奶奶留下的舊首飾盒給我,其他的我甚麼也不要。”
“就這?”雲母愣住了,隨即爽快施捨道,“你趕緊拿去。”
“顧宴深怕是做夢也想不到,他捧你在手心這麼多年,結果還比不上一個裝破爛的盒子。”
雲寂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臉上所有表情褪去,只剩死寂,手機屏幕上清晰地顯示着今天的日期。
十月二十日。
前世,就是今天,她匆匆出門,腳下卻踩中樓梯上不知何時出現的油漬,整個人從二樓直直滾落。
右腿骨裂,職業生涯徹底斷送。
彼時,她離成爲最年輕的花滑大滿貫得主,只差最後一個獎項。
……
雲寂退賽的消息很快傳了出去,在網絡掀起軒然大波。
【雲寂受傷,十連冠危矣!】
【沒有‘冰上神話’鎮場,我們豈不是又要回到被碾壓的恥辱年代?】
……
類似的標題觸目驚心。
她和顧宴深,被稱爲冰壇絕無僅有的“雙王”,統治雙人花滑整整九年。
尤其是積怨已久的對手國,這九年都活在他們帶來的陰影之下。
今年若能達成十連冠,將是載入史冊的傳奇,卻因她意外腿傷而半路夭折。
雲寂靠在病牀上,指尖劃過屏幕,那些惋惜或憤慨的言論並未激起她的情緒。
粉身碎骨的痛都經歷過,這些口舌之爭又算得了甚麼。
教練很快打來電話。
“你和顧宴深的代言,品牌方要求儘快拍攝。”
雲寂沒有反對,沉默地接受安排,右腿的鈍痛提醒着她現實的殘酷——她需要錢來離開。
拍攝現場燈火通明,與醫院消毒水的氣味不同,這裏瀰漫着香味。
第一組的鏡頭,是顧宴深和雲寂的雙人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