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結婚五週年的紀念日,我在社交平臺曬了老公和鑽戒。
十分鐘後,一個ID在下面評論,“這老公有鏈接嗎,我有個同款。”
配圖裏,我那個稱在加班的丈夫,正給他的小師妹剝着蝦。
而小師妹的手上,戴着和我一樣的鑽戒。
緊接着小師妹發來語音嘲笑,“這是師哥費盡心思送給我的,你那個假的戴的不膈應嗎?”
丈夫剛好推門回家,聽見語音後非但不心虛,反而眉頭一皺。
“當年若不是去參加你定下的海島婚禮,楚楚的右手神經怎麼會受損?”
“她一個拉小提琴的廢了手,我把鑽戒給她當精神補償怎麼了?”
“反正別人又看不出你那顆是假的,你別得理不饒人。”
我看着自己那隻因爲常年無力連端水都會發抖的右手,突然笑了。
他不知道,被碎玻璃扎穿神經的人明明是我。
他心疼楚楚不能拉小提琴,卻忘了我也曾是拿過大獎的天才畫師。
我沒有歇斯底里的跟他爭吵,只是安靜把戒指放在了茶几上。
回到臥室,我拉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摸了摸尚未顯懷的小腹。
……
2
第二天一早,我獨自去了市中心醫院的婦產科。
醫生拿着我的化驗單,眉頭緊鎖。
“沈女士,你孕酮太低了,而且有先兆流產的跡象。”
“你需要絕對靜養,不能受任何刺激,最好讓你先生來陪護。”
我接過單子,淡淡回了一句,“他死了。”
走出診室,我拿着繳費單去一樓大廳排隊。
前面的人羣突然一陣騷動。
我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人羣中央的賀京延和楚楚。
賀京延小心翼翼護着楚楚,不讓周圍的人碰到她分毫。
楚楚靠在他懷裏,舉着那隻戴着真鑽戒的右手,嬌滴滴的說,“師哥,其實不用這麼麻煩的,只是做個常規復健而已。”
賀京延滿眼疼惜,“你的手是無價之寶,怎麼能馬虎?”
兩人那副情深意重的模樣,刺痛了我的眼睛。
楚楚眼尖,一眼就瞥見了排在隊伍末尾的我。
她眼底閃過一絲得意,故意拉了拉賀京延的衣袖。
……